“为什么？”

秦十美不解的歪歪脑袋：“这只是一种性别而已，就算真的就是Omega，郁总也在商界取得了非凡的成就，把一个在北方小渔村里开起来的卖宠物零食的小破铺子，一步步干成了全球级的集团，这不比他是不是Omega，更能说明一个人吗？”

“不一样啊。”杨大伟摇摇头：“十美啊，你怎么这么的不懂变通呢？你知不知道现在的社会，大家都又急又燥，人人都想立言，人人都想争一口气，没有人原意听你叨叨这么多无关紧要的废话的。”

秦十美没有接话，因为他知道，这几天接触事情比他多的杨大伟明显有更多的话想要说。

“我就说一个。”杨大伟亮了亮自己喝干的茶水，秦十美会意，接过来给他老人家满上，好茶好水地伺候妥当，让他赶紧说。

杨大伟：“如果咱们郁总，就是个普通的Beta，他心怀大爱，开了一家不限第二性别门槛的大公司，那不会有人愿意搭理他，顶多在商圈里互相客气啊吹捧几句。就像是之前。”

杨大伟：“如果咱们郁总是Alpha，当然如果真是的话我们早就知道了，如果他是，还开了一家不限第二性别门槛的大公司，那他就成了皇上。是昏君还是明君，全看他的竞争对手想怎么整他，但是，无论怎么整，在他心里，在大家心里，都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因为大家都会觉得这是几个天龙人在神仙打架，和自己并没有什么鸟关系。平凡的大家只会慕名崇拜他，因为他是真正的礼贤下士的大老板。”

“但是呢......”杨大伟接着道：“如果咱们郁总是omega，而且还广而告之的传了出去，麻烦就大了，首先，他是怎么凭一己之力，把公司开这么大的？靠的是真本事呢？还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奇技淫巧？”

秦十美眉头紧锁，忍不住插话道：“怎么一到Omega就冒出了奇技淫巧这个选项？难道前两个就不会用了吗？”

“当然会用，人人皆有色心有色胆。”杨大伟摊开手，很无奈地道：“这很正常，一个弱势群体，大家本来就不对他们抱有什么厉害的期望，他们生来不是生育机器，就是用来浇灭Alpha暴虐天性的缓冲带，他们生来就带着平平无奇、又不可磨灭的天职，一旦他们站上了就连Alpha都渴望登上的高台，就免不了造人口舌，因为他们在人们的潜意识里，就是天生羸弱，头脑简单，根本达不到这样的成就。流言蜚语可不是那么好平的。”

“离谱至极。”秦十美简直不想继续听下去了，气的在办公室里团团转。

秦十美指着杨大伟道：“郁总现在在哪？”

杨大伟皱皱眉，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你别他妈的指着我说话。”

“哎！”秦十美顺势把这只手背在了身后。

杨大伟：“他还能在哪儿，在沪市呗，在他那个镶金的狗窝里藏着，你还不清楚吗？他老家伙，看起来人模狗样，挺大个架子，其实就是个不担事的，遇到一点小事就跑，就逃避。”

秦十美烦得脑子疼：“你能别叨叨了吗？”

杨大伟：“当年要不是因为他又犯病，躲家里半年多，公司的业务不管了，还信誓旦旦地说满公司等发工资吃饭的人都是他的债，你说说，这是当领导的人会说的话吗？哼哼，我就应该早早坐实他是个Omega。然后早早地跳槽好了。”

嘭！！！

办公室角落的碎纸机突然遭受了一记重击，从一个墙角撞出，飞到了门边。

秦十美忍着发麻的脚尖，神色不变。

一时间，空气结了冰。

过了半晌儿，秦十美不动声色地将郁结在胸口的一口气呼了出来，冲着沙发上的两个人微微一笑：“茶好喝吗，杨哥？”

郁傥霜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一直在安静地聆听，现下则在静静地注视着秦十美和善的笑容。

秦十美歪歪头，看向杨大伟，又笑眯眯地问了一遍：“大伟，茶好喝吗？”

杨大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闻言，下意识地舔了一下牙齿，只觉得茶水泡得他的牙龈麻麻赖赖，但是嗓眼确有回甘，便道：“哼，还行吧。”

秦十美点点头，像是哄小孩子似的欠下身来，凑近杨大伟道：“好喝，那就多喝点，”说着，又开始飞快地煮水，添茶叶，又给杨大伟满上了一杯。

一通操作做完，他又神经质似地朝杨大伟反复确认，道：“好吗？”

杨大伟一脸莫名其妙：“好啊。”

秦十美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两只手窝在一起，举到胸前，像是终于解决了一件心事似的，道：“那我先失陪一下了。再见。”

说完，头也不回地摔门走了。

那一扇门带起来的风扇到了杨大伟的胖脸上，杨大伟才意识到秦十美刚才是生自己的气了。

趁着惹别人生气，杨大伟也十分不客气地生起气来：“操了，好你个秦十美，我好心好意地开导他，怕郁构有事不跟他说，他好伤心，结果这狼心狗肺的，根本不领情！”

正要踩着自己搭的台阶溜走，杨大伟一偏头，发现做自己身边的郁傥霜，正在直晃晃地盯着自己，神色中，来者不善，杨大伟莫名吞了一口唾沫，欲盖弥彰地捞起茶杯，喝了一口苦唧唧的茶底。

杨大伟眼珠子一转：“哎，小郁总啊，你不知道吧？”

他这个各种八卦折箩在嘴的味道，牙齿轻轻一磕就让人厌恶。

郁傥霜眼神一晃，眉头一压：“说。”

全然没有了秦十美在场时的那股天然的“人畜无害”。

杨大伟挪着大腚，挨近了一点郁傥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