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半，说什么孟清也得问一句了。

聊完正事，程经理确实没那么多时间给孟清，他后面还有个会，礼貌但公事公办地拒绝道：“谢谢孟小姐好意，我后面还有事儿，就不送孟小姐了。”

孟清哑然，助理见状客客气气地送她出了门。

第二天就是周末，孟清最爱的便是这样的周五晚上。

冬日的北城已经陷入但黑色天幕，但星光拔地而起，像是人类在向日夜变化的无声呐喊。

刚出星百大楼的门，她便看见了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车前的银色小翅膀在夜色里熠熠生辉。

她本想装作没看见，转身去找自己的小Polo，结果后座车门自己开了，长腿一迈，身材高大的男子穿着一套灰色西装套装，外披一件黑色长款大衣，锋利冷漠的下巴总是微微仰着。

拽成这样二五八万的还有谁——

“你是没看见我，还是装作没看见我？”

没两步，顾远就拦在了孟清身侧，面色不虞。

下过雪的北城温度没那么低，但孟清还是缩了缩手指，转身微笑道：“顾总，好巧啊，您怎么会来这边？”

顾远呵呵两声：“是巧。”

他闲得慌，才会在门口等孟清出来，“你是来聊合作的？”

孟清不知道他有什么名堂，但一想，这也没什么可瞒着的，毕竟联系人大家都认识：“嗯，但还没正式签合同。”

顾远刚从车上下来，大衣上还带着热气，在夜色里蒸腾出片片白雾：“你怎么勾搭上魏启新的？”

……

要不是这人顶着顾氏继承人的帽子，孟清简直想给他一巴掌，但自身多年来的应对经验让她迅速冷静下来，能继续保持微笑：“顾总，我想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顾远：“谁不知道星百在城北的那块地就是和魏启新合作的，前两天你不是还和他在弥蝶餐厅吃饭了嘛，我误会什么？”

孟清轻轻呼了口气，在她瓷白的面庞下，竟看不出任何突兀。

顾远皱了皱眉，他真不明白为什么孟清总是保持这副漠然的样子：“你要是真缺项目，倒不必这样舍近求远去勾搭他……也是，走了个沈卫，你就寂寞着急地恨不得立刻贴上去了吧？”

孟清看着他的眼睛，顾远眼里倒映着平静如湖水般的自己：“顾总，我想你误会了。这个项目是吕晨小姐介绍的。”

吕晨当时说送她一个礼物，孟清一直没放心上，结果那次晚宴后的第二天，吕晨突然联系她，给她介绍了程经理。

孟清的表情未变，只是鼻尖因为寒气微微红了，“至于我和魏总有没有吃饭，在哪吃饭，怎么认识的，在哪认识的，都是我和魏总的私事，和顾总没有任何关系。”

顾远眉头松了又紧：“呵，是和我没什么关系，只是可笑沈卫至今没看透你的真面目，还觉得你是什么清白玉女。”

孟清这才敛起笑意：“顾总说笑了，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能看出来，沈卫也明白。只是，沈卫现在身边有了吕总，以后顾总还是不要再提起那些旧事了。”

“对了，”

孟清开了后备箱，从一对礼品中拿出一个礼盒，“本来是想要当面感谢吕总的，但没有预约不敢贸然联系，正好顾总顺路，要不帮个忙？”

顾远抱着双臂，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旧事？呵，也是，你找下家的速度和沈卫确实不遑多让，魏启新那只老狐狸，居然也肯在你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孟清本来就没想真的让顾远帮她送东西，刚想放回去，就被对方一把夺过，正想缓和，就听见他嘴上又惹人厌，实在可恶。

“我这样的人？顾总要真的觉得和我说话浪费时间，大可不必几次三番凑到我面前对我说教，免得惹你生厌。”

“你别自作多情了。你以为我多愿意和你说话？呵，知道我讨厌你就不要出现在我跟前不就好了。”

“好，那我消失。”

孟清不想在这样的天气里和他掰扯，转身开了小Polo的车门，临走还不忘礼节性地点了头，“顾总再见。”

……

C！

顾远看着一溜烟跑没影的车屁股，脸色铁青。

旁边的司机莫名其妙，又不知所措。顾总以前可从没这样过啊……

刚上车，孟清就收到了魏启新的消息，约她周末去看音乐剧，她想也没想，立刻应了下来。

“姐姐。”

孟清都怀疑陆南深是不是给自己装定位了，为什么每次都能精准在自己回家的时候出现在门口。

“我考完了，你明天有空吗？有个音——”

“没空。”

孟清木着脸，刚开了门，就被身后突然伸出的手臂拦住了。

陆南深身上总有一股清冽的香气，和他买的洗浴用品味道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