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侠也拿出了手机，翻开聊天记录递给顾苗：“你自己看。”

顾苗看完，眉头皱得更深了，吴侠注意到她表情不对：“怎么？你没收到？”

顾苗干笑了两声：“可能信号不好吧。”

吴侠却眯了眼，眉头微微皱起的时候，也在透过顾苗的眼睛看到她所有的秘密：“到底怎么回事？”

顾苗一顿：“我怀疑，可能是我现在那个删掉信息了。”

“你现在那个？”

两人除了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平时各玩各的，互不打扰，这么多年，也这样相处下来了。

顾苗：“最近找了个学生，B大的，在酒吧打碟，看上之后我们就在一起了，但我不知道他是B大的，知道后我就辞职了。其实我还挺喜欢他的，年轻嘛，新奇，但总觉得心累，什么事儿都有人管着，前几天洗澡，偶然发现他在翻我手机……”

吴侠突然笑了出来：“禾苗，你变了，以前的你可不会为情所困。”

顾苗脸色怏怏：“是啊，大家都说我变了。”

吴侠撑着下巴，刚毅的脸庞在朦胧夜色里格外诱人：“要不要一起去北极打猎？运气好的话，极光随处可见。”

顾苗：“以前我们可不在对方还有伴侣的时候一起出去。”

吴侠：“那你现在和那个小朋友什么关系？你给他钱了吗？”

顾苗缓缓点了头，烦躁地喝了一大口酒。

吴侠：“禾苗，包养可算不上谈恋爱，再说，我们之前还说要先联系好再见面的。”

是夜，顾苗靠在床头，昏暗的灯光下，旁边的手机闪烁了几下。

顾苗点开手机，是佘小迪发来的消息。

“和谁发消息呢？”旁边的吴侠睁开眼，强壮的手臂搂过顾苗，他没有起身，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顾苗放下手机：“没有，办个套餐。”

吴侠支着枕头，抬起上半身，锻炼有型的腹肌闪着细碎的蜜色光芒，凑过头亲了一下顾苗的嘴角：“还来吗？”

顾苗双手轻轻搭住他的脖子，眼底又泛起意乱情迷的微光，凑近了几分，薄被在她肩头滑落，露出平直的锁骨直至那诱人隐秘的地方：“那来啊，如果你还有力气的话。”

吴侠弯了弯嘴角，强大的身躯笼罩住顾苗：“你在挑衅我？”

顾苗微微一笑，躺了下来，黑色秀发散落在枕头上，末端几个弯曲搭在吴侠手腕处。

有些痒。

顾苗情到浓时，呢喃道：“吴侠，我们去北极吧。”

……

吴侠微微用力：“好。你负责开 枪，我负责收 尸。”

……

顾苗落回地面：“你说的。”

……

吴侠亲了亲她微微汗湿的额头，笑得温柔：“说话算话。”

两人定了除夕后的最新航班去阿拉斯加。

那里极光漫天、野熊出没，不像北城车水马龙，似乎出个门都能被人群淹没。

更不像阳城，这里总是烟雨朦胧，即使是深冬，也很少下雪，似乎那雪花还未降落就融化了雨水，最终汇入了阳陵江。

“几点的高铁？”

陆南深回过神，连日的阴雨绵绵让他有些受不了阳城的湿冷，最好一天倒是天公作美，霞光漫天，正如那句“秋水共长天一色”。

“六点半。”

两人站在刚竣工不久的桥上，从不远处即将拆毁的旧桥上看，像是融入了天际线。

明天就是除夕了，李光耀还以为他要回北城：“到海城估计八点了。不是还有更晚的班车吗？饭都没来得及吃。”

陆南深在阳城呆了四天，但曹女士已经下达了最后通令，他不得不在今晚赶去海城一起准备明天的除夕。

见他没说话，李光耀瞄着他的脸色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姐？”

太阳完全被江面吞噬，看着那最后一抹亮色消失，陆南深才转过头，挑了眉：“你才知道。”

李光耀突然沉默了，张了张嘴，又低头抓耳挠腮。

陆南深：“有话就说。”

李光耀看着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气：“那我就说了……你，真的不介意吗？”

“嗯，我喜欢她。”

介意的人一直都不是他，而是孟清。

李光耀似乎才松了口气，又想起什么皱眉问：“你到底多大？你是怎么认识我姐的？我姐喜欢你吗？你这么变态她知道吗？”

陆南深没理他，看了眼时间，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李光耀跟着上了车，“师傅，去高铁站。”

转头李光耀不忘继续逼问，“你还没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