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的侧脸依旧那样优雅无暇，看不出一点慌张，仿佛只是去吃个饭那么简单。

莫名地，她心里也平静了下来。

“对不起！真的不好意思，是我们的工作失误！对不起！”

孟清先是找了老相识杜主管，跑上跑下磨嘴皮子了一整天，才说服对方拿回了合同。

“说对不起就能解决问题吗？孟清，我是看在你的面上才没追究你们责任的！”

钱经理挺着啤酒肚，面色红温，面前的桌子上是昨天发过来的合同打印件。

“是，是，是我们的错，确实是我们没检查仔细。”

孙露瑶低头站在孟清后面，一个劲地跟着孟清道歉：“对不起！钱经理，这次全部都是我的问题，这笔单子我一定争取到最低价——”

“行了！你们这种水平，我敢再和你们合作吗？”

孟清拉了一把孙露瑶，忙和钱经理道谢：“谢谢钱经理，这次真的麻烦你了，都是我们的不对。”

……

两人出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孟清驱车往公司走：“回去把文件全都整理一下，明天再备份礼物送过来。”

孙露瑶应了一声，又轻声道：“对不起，清清姐……”

孟清：“昨天你内容你确定检查过了？”

“真的！清清姐，我发誓！我真的检查过了，而且去年我就负责他们了，合同价格不可能弄错的……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扣掉这个月绩效，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一整天，孙露瑶一颗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听到这话，眼泪又不住地往下掉，意识到这一点她又忙不迭去擦眼泪：“肯定不会的，组长，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谢谢清清姐。”

公司没什么人了，两人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只有四组的人还在，一看两人回来，就迎了上去。

“组长。”

“组长？”

“组长。”

“嗯，趁着人都在，我说个事。”

孟清放下东西，抱臂靠在办公桌边，“孙露瑶这次没确认好合同内容贸然发了出去。她这个月绩效清零，这个季度绩效减半，年终奖我就不提了。这还是客户好说话，下一次再犯这样的事儿，自己掂量掂量，趁早滚蛋。”

“跟着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但唯一的一点，同样的错误不能犯第二次。”

孟清很少冷脸，不说话的时候也会挂着浅浅的微笑，此时众人都闭嘴不敢说话，只是点头应道：“知道了。”

“其他人下班吧，孙露瑶，整理完庞氏的所有文件，明天中午前归档。”

孟清收拾完了东西才离开，才发现高秀按了电梯在等她：“组长。”

她点了点头，和对方一起进了电梯。

“组长，听说李经理的调任这个月中就会出来。”

电梯里只有两人，高秀还是压低了声音，孟清转头疑惑地瞄了她一眼。

“她一走，经理的位置就空了下来。”

孟清和她四目相对，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她点了点下巴：“我知道了，这段时间多注意吧。今天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让他们也不要外传。”

“好。”

高秀笑了笑，“组长，这周六晚上有空吗？婚离完了，我和可可搬出来住了，我想请你去我家吃个便饭。这段日子真的特别谢谢您的关照，我都记在心里。”

这些日子，孟清是看着高秀气色一天天好起来的，也是由衷地为她感到开心：“好，有空我一定去。”

——

“先吃点东西，等会儿饭桌上不要急着喝酒，我们交替着来……对了，你酒量怎么样？”

孟清喝了口汤，抬头问何佳，见对方没反应，她继续道，“不好也没关系，到时候我来。”

第一次合作，面对李董的邀请，孟清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答应了。更何况，这还是何佳来她手下，接到的第一个单子。

“李董，久仰久仰。”

孟清和赵德到了好一会儿，才等到李董姗姗来迟，“李董百忙之中还能抽空过来赏脸，确实是我们的荣幸。不过啊，还是得亏有赵总，不然我可见不到真佛。”

李董助理先一步给他拿了外套，拉开椅子，他笑眯眯地坐下，今儿个要不是有赵德作陪，再加上这孟清的确长得貌美，他才没功夫来呢。

赵德斡旋道：“我就只是提了一句，还得是李董为人爽快大气，平易近人。”

两人轮番上阵，一顿饭吃得好不热闹，李董不由地多看了孟清两眼。

“李董慢走，路上小心。”

喝了两瓶，孟清依旧面不改色，得体地陪送李董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