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启新回看过去,也弯了弯唇角,轻笑一声:“年纪小,说话做事不成熟也正常,毕竟我和你一般年纪的时候,也很幼稚。不过,得罪人事儿小,别违法乱纪被抓到辫子送进去就行了。”
陆南深:“放心吧,魏大哥,我不会让人抓到把柄的。”
两人一来一往,明显话里有话,只是孟清现在却不知道这其中奥妙。
没一会儿,不远处响起了鸣笛声,又有人来了——
魏启新:“小朋友,这么晚了,还是回家吧。”
一辆黑色奔驰稳稳地停在牧马人后两米处,郑叔快跑两步,笑脸迎了过来,朝几人点头致意:“不好意思,魏总。真是对不住了,我们陆律让我过来接南深,明天他会叫人过来处理赔偿的问题。”
陆南深皱了眉,他没想到魏启新居然直接喊来了他爸。
见魏启新没开口,郑叔继续道:“我们陆律还在飞机上,等他到了,对于之前各种投诉和诉讼的问题,他一定当面登门道歉。”
呵!
前两天陆南深就接到了当事人要求撤诉的消息,还在感叹这狐狸手速之快,没想到被他一脚踩进了老巢。
魏启新点点头,并未起身:“好,那我就恭候陆律大驾光临了。”
郑叔又赔笑两声,走到陆南深身边耳语了几句,陆南深脸色变了变,不情愿地站起来往外走。
等黑色轿车的尾灯消失在黑夜里,孟清才问出口:“怎么回事?你和——”
魏启新微微一笑,伸手拉住她的手:“没事儿,小朋友小打小闹罢了。之前公司的投诉和诉讼全是陆南深在搞鬼,小朋友嘛,没必要太计较,我又正好认识陆让霆,就把小孩的情况和他提了提,我也不希望一个前途大好的小孩走上一条歪路。”
孟清心头一惊,她知道陆南深对自己做得那些事,但没想到,他居然能耐到去找魏启新公司的麻烦……
等等,一样的套路,她突然想起沈卫家里当时被举报扣押的货……
不知为何,她不敢再想,也不敢追问为什么。
魏启新像是感知到了她的不安,牵住她的双手,两人不得不面对面对视:“都没事了,清清,我不在意。”
像孟清这样的女人,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几个眼馋的男人,但这也同样是孟清魅力的一部分。
魏启新只想找一个温柔得体的枕边人、漂亮大方的身边人,其他的,他不在意,没必要在意。
孟清躺在他的怀里,耳边是他安稳沉重的心跳声,她知道,自己只是对方的战利品、装饰物、一个可以摆得上台面的女朋友。
是啊,都这个年纪了,谁还谈那些喜欢来、喜欢去的恋爱,谁不是思前想后、反复评估去找个对象。
那样幼稚的感情,孟清从未想过。
可陆南深想——
“爸。”
刚进门,就看见陆让霆端坐在单人沙发上,像是等了好一会儿了,郑叔打了招呼,立刻就离开了。
陆让霆穿着西装,即使年过四十,也没有发福,只有陆南深知道,为了不让曹女士嫌弃,陆律每天早起两小时健身,除了必要的应酬坚决严格控糖。
他带了一副金边眼镜,和陆南深一样的薄唇总是微微抿着,沉默的时候不怒自威。
“不是说你在飞机上吗?”
陆让霆斜睨了他一眼:“你好意思说,我丢得起那人,跑鱼塘去拉你吗?”
陆南深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第一次朝他的父亲示弱在:“再给我点时间。”
陆让霆眉毛几乎都要跳起来了:“还要给你时间?我都帮你打掩护多久了?大半年了吧?我整天在外出差累不累啊?人家要是不喜欢你,你就别为难人家了,又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和你妈一样。”
……
“还有,你怎么回事儿?做那么点小动作就被人抓住把柄了?人魏启新可说了,看在我的面子上,没给你送进去。你也太没用了,说出去我脸都没了。哼!要是你妈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收拾你。”
陆南深:“我没留下证据。再说,我只是提供了法律援助,给受害者介绍了如何应用法律保护自己。”
“那些投诉,哪一个是空穴来风?要是真能凭这些个送我进去,那他有本事就去告我啊。”
见他这副模样,陆让霆也不是不知道自家儿子的本事,此时也松了肩膀,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那行,下次见面我也没什么顾忌了。”
“你妈清明要回北城,这段时间你自己注意点,别又闹出什么事儿传到你妈耳朵里,惹她生气,我第一个出卖你。”
“知道了。”
陆让霆见他起身要走,喊住他:“还有,别再去干扰人家姑娘的生活了,魏启新虽然老谋深算,但也不见得不是个良配,既然孟清不喜欢你,就让她找个好归宿,别神经病一样缠着人家。”
陆南深:“你当初不也缠着我妈才和她在一起的吗?”
陆让霆:“胡说八道!我和你妈,那是一见钟情,水到渠成。你呢?你有什么?比人家小那么多,没独立能力又没工作,别怪人家看不上你。”
陆南深:“你还比我妈小呢。”
陆让霆:“我就比你妈小一岁,哪有什么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