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凡人,都有弑神的勇气的。”
“若是真有这天,你当如何?”薛临仍然问。
沈昭歪头看着他笑。
“我不知道。”
有些东西,是不能去假设的。
不到那时候,心境如何,无法预测。
“没有亲身经历,是没有办法,真正感同身受的。所以,你并不能理解我,为什么一定要争。不用再劝我了,我活得如何,我早已不在乎了,但是,我不想,让那些人,活得自在。这就是我的选择。”
“随你吧。”
一顿,并不顺利的晚餐,在最后的沉默中度过。
郭正随沈昭起身,准备离开薛府之时。
薛临突然喊住了他。
“郭正,你想习武吗?”
郭正感到有些突然,望向沈昭,不知如何回答。
沈昭不知道他葫芦里又在买什么药。
“没事,实话实说就行。”沈昭对郭正说。
眼瞅着暂时走不了了,沈昭又坐回饭桌上。
伸手示意郭正也坐下。
“老郭,坐,没事的,不用这样拘谨,当自己家一样。”
郭正拘束的又坐了回来。
“想,想是想的。”
“那前几天小昭从我这拿回去的那本无名功法,你可看了,那是本刀法。”
“看……看是看了。”
“看不明白是吧?也没趁手的武器是吧?”
“嗯……”
薛临已收起情绪,作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一挑眉,挑衅玩味地看着沈昭。
“是啊,某人,就随意拿了一本,也不挑选一下,武器也不给人配,就光顾着自己了。”
沈昭听他语气,似乎是准备指点指点郭正练武,还准备给他挑件武器。
那是好事儿呀,与薛临而言,不过九牛一毛的东西,她也懒得去费心思了。
至于怎么还他,同前面欠他的一起欠着吧。
沈昭挤上一某难看的刻意的谄媚的微笑,“那请问薛公子,您有什么高见呢?”
薛临显然很受用。
装模作样思考了一下。
起身,“走吧,那本公子便大发慈悲,把武器库打开,再给你们挑一挑。”
“得嘞。劳您带路。”
郭正跟在二人身后,看着刚刚似乎还在吵架,剑拔弩张的二人,如今突然又这般好,觉得蛮神奇的。
沈昭亦有些感慨。
“薛临啊,要是,我们都是普通人,就这样,当朋友,应该也是开心的。”
薛临走路的步子顿了顿,没回她的话。
第二次,到了薛临的武器库,这次,明显比上次,更琳琅满目。
“哟,上次还有藏私呢?”沈昭阴阳怪气他。
“嗯,这次也藏了。”薛临答。
“郭正,你天生体格强壮,力气也不错。可以练不灭金身,一人,可挡百人。我可赠你,一副金甲。”
郭正不言语,似在想什么。
“老郭,咋啦。有啥就说。”
“小先生,你给我的那本无名刀法,我看了,第一页,第一句话。写着‘懦弱,亦是恶’。第二句话,写着,‘想练此法,需悟此句’。小先生,下山那日,你为了我,同先生争辩。先生说,我不是好人,我其实并不能明白是什么意思。我一直,规规矩矩的,从不作恶,总是处处忍让他人。这几日,我终于明白了。我的懦弱,便是我的错。”
“所以,你不想练防守的功法,你想练刀。”
“是的。”
“无名刀法,适合配什么刀?”沈昭问薛临。
薛临笑了一声。
“你们主仆倒是有趣。你,小小个身板,非要练斩神刀。他,这么大个身架子,要去练双刀。”
无名刀法是双刀。
双刀小巧,女子善使。
沈昭不在意的撇了撇嘴,“那又如何。只要练好了,便是本该如此。腰带剑,不本也是女子善用吗?鬼叔之前,不过被人看不起的籍籍无名的女子剑法。鬼叔扬名天下后,江湖各派不论男女,纷纷效仿。”
“但是,薛临,我不希望再在你口中听见,用主仆二字定义我和老郭。你是我的朋友,老郭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