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那弟子明明一开始表现平平,却在拜师后突然打通了督任二脉,扶摇直上了?”
他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利箭般的目光扎在楼漫雪身上。
“你当真确定,那弟子毫无功底?我看是另有所图。”
“弟子…弟子查验过,他经脉确实和普通人无异。”楼漫雪硬着头皮道。
“查验过?”陆承蓝不屑地讥笑一声,摆明瞧不上楼漫雪的水准,“他若是魔修,你也能查验出来?”
“其实,我曾经听说。”陆承蓝伸手,示意楼漫雪过去,“昔日那魔尊贺霄焰,筑基比元虚还要快。只不过…魔人不像正道爱互相吹捧,正道觉得被魔修比下去没面,就当不知道……”
“你很紧张?”陆承蓝的手按在楼漫雪肩上。
听他突然提起贺霄焰,楼漫雪差点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殿外进入的风扫他在冷汗涔涔的背上,一片冰凉。
他从未告诉陆承蓝…自己曾是贺霄焰的炉鼎。
楼漫雪咬牙克制全身的颤抖,知道表现得越是恐慌,陆承蓝越是怀疑。
他顶着心慌,回握住肩上的手,贴上去坐在陆承蓝旁边。
“那弟子呆头鹅一般,怎会是魔修?师尊见一面便知道了。”
“不需要见。”
他的讨好陆承蓝受用,他的想法陆承蓝不在乎。
“你把人送走。”
楼漫雪面露难色。
“你不愿意?”陆承蓝语气冷硬。
“这…青练同我说,按规定若是名下再无弟子…便不应该占着寒澈殿。”
陆承蓝森冷的双瞳盯着他,“遥玉,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想你该不会不清楚,你住在哪儿只是我一句话的事吧。”
陆承蓝手插进楼漫雪发间,像摸宠物那般抚摸楼漫雪的头,在状似亲昵中宣示了自己对楼漫雪的所有权。
“你实在想要个名正言顺,我再为你择一弟子就是。”
今日这是非要他把叶肖送走不可了。
可机遇二字早已占满了楼漫雪的脑子,他如何肯放过。
他甚至都开始想象离开陆承蓝后过的好日子了。
若是从未抓住也罢了,看到一线希望再让他放弃,他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徒弟不愿意。”楼漫雪直白道:“师尊为何不能相信徒弟一次。”
出口那一瞬,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是真的怕承担不起陆承蓝的怒火。
“楼漫雪。”陆承蓝直呼他的大名,卡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椅背上,“你在动什么歪心思?”
“你想摆脱我?是也不是?”陆承蓝贴着他耳边说话,像是情人交颈,可声线低沉阴郁,“什么人你都敢收在身边?宿泾才走多久,我看你怕是要再栽一次。”
“可师尊…宿泾…是你送到我身边的。”楼漫雪哑着嗓子辩驳道。
“呵…”陆承蓝怒极反笑。
“翅膀硬了。”陆承蓝的手从楼漫雪的颈部移到他的肩,反复揉搓,“你敢忤逆我?”
陆承蓝手劲很大,楼漫雪肱骨好像都要被捏碎了,玉色的肌肤上一片通红。
“徒弟不敢。”楼漫雪扭头躲避陆承蓝的鼻息。
“我看你的胆却是越来越肥了呢?”
陆承蓝掐着楼漫雪的脖颈将他连拖带拽地往里间走,殿门“轰”一声关闭。
在他将要上不来气时,陆承蓝将他往床上一掼。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代清楚…你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