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峰愿意腾出羽木秘境作大比场地自然是极好的。”
“诸位可有意见?”
楼漫雪坐在流云宗的席位上,看其他宗主你来我往。
陆承蓝称身体抱恙,让徒弟代之参加。
……
七日前,楼漫雪央求陆承蓝杀了老仆。
陆承蓝又将楼漫雪好一通羞辱后,提出了这个主意。
“九星宗弟子叫出了你的道号,你的把柄捏在他手上,那魔修必然会找机会见你。”
楼漫雪奄奄一息,陆承蓝又恢复了平日道貌岸然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大张旗鼓让那魔修知道你在哪儿。”
……
散宴后,楼漫雪回到客栈。
此番带出来的流云宗弟子很多,这家客栈被包了场,弟子们穿着统一的弟子服进进出出,极具标志性。
楼漫雪坐在案边,窗外人声渐渐歇了。
油灯偶尔发出“噼啪”的细响。
除了等待,他已没有心思做别的事。
到了三更,他忍不住打了第一个哈欠。
惊觉已经十分困倦。
“咚咚。”
两下极轻的叩击声。
楼漫雪紧紧盯着门缝,一只手移到腰间佩剑上。
“吱呀。”
先对上的是一双枯朽的眼睛。
“真没想到,见到的第一个故人竟然是你。”
胡财毫不见外地走进客房,好似两人之前在魔宫中的龃龉没有发生。
“你想怎么样。”
楼漫雪用剑阻挡他靠近。
胡财轻蔑一笑。
“遥玉仙尊?你这些年过得不错啊?”
“若是说这些废话,请回吧。”
知道陆承蓝在监听他屋内的动静,楼漫雪怕这老奴口不择言,心中慌张。
胡财眼珠乱转,“能得人庇护,也是种本事。”
“不过…守着你那位好像能看不能碰啊。啧啧,真浪费了你这体质。”
“你胡说什么!”
陆承蓝迟迟不现身,胡财的嘴却像倒豆子一样拼命漏,楼漫雪急得想流眼泪。
“呵呵,我还挺惊讶的,贺霄焰竟然把你送出来了。”
听他提了贺霄焰的名字,楼漫雪浑身紧绷,冷汗涟涟,果然不该听从陆承蓝这个法子。
被陆承蓝得知自己欺瞒他这么久,今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别急,他听不到。”
胡财张开五指,一个瓷盏立在掌心上。
正是陆承蓝设下传音阵的阵眼。
楼漫雪却没有松一口气。
为何这样明显的异常陆承蓝仍没赶来?
这老仆有几分实力,他的处境岂不更危险。
……
陆承蓝的房间就在楼漫雪斜上方。
从窗口恰能看到楼漫雪房前。
他看着那魔修进了楼漫雪房间,不急着下去,靠窗啜饮着茶水。
楼漫雪还有不少事瞒着他。
品茶的动作一顿。
陆承蓝的视线从盏中悬浮的茶叶上转到门前。
房中的动静戛然而止。
他布下的阵法被破了。
他轻悄悄推开门,走到楼梯处又停了下来。
这阵法究竟是谁破的呢?
看着那扇亮着的窗。
再等半刻钟,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