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霄焰敲门。
“呵,他对你倒是关心。一回两回的生怕你吃了亏,让我如何信他心中没鬼?”陆承蓝冷道,故意又扇了楼漫雪一巴掌。
这次力道未收,楼漫雪被打得偏过头去,屋外管保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次回去,我会将他划到青练门下,你不许再与他有接触。”
楼漫雪抬头凄然一笑,“师尊勿要迁怒到他人身上,前些时日师尊要叶肖跟在身边却从未指点…这样说起来,倒是弟子拖累了他。”
“楼漫雪!”陆承蓝一把抓住楼漫雪的头发向上提,他实在预料不到楼漫雪此时竟还敢同他顶嘴,已接近暴怒。
楼漫雪头皮一阵火辣辣的痛,疑心自己将要成了秃子,可他今日已是身心俱疲,竟连反抗求饶的劲也没有了。
木着脸,一副任君施为的模样。
陆承蓝还要发作,被贺霄焰第二次打断。
“宗主?师尊?楼下已在催了。”
陆承蓝的怒火被短暂中断,一时忘了原先要说什么,把手一松,楼漫雪立刻朝地上扑去。
“好得很,当年我好意救你,收你为徒,没想到不过是这般不识好坏的东西。我上次问你同那魔修是什么关系,为何不老实交代?”
楼漫雪已经受够,心中竟开始如同古井无波般,也没心神再装。
他淡淡地回视陆承蓝,“师尊,其实我以为没必要多加解释的。”
楼漫雪的嗓音是没招了的无奈,“弟子遇见您时才在魔宫几里外,当日出现在那个场合,我以为傻子都知道和魔宫有关系吧。”
“没想到师尊不知道。”楼漫雪低笑一声,“弟子确是不知师尊究竟是不知还是不想知,以师尊的脾气,弟子也不敢多言。”
陆承蓝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额上的血管突出,一动一动,牙齿“咯咯”响。
楼漫雪也不管陆承蓝,只自顾自讲。
“当年的事,师尊从那两个魔修手中把我救走,带我到流云宗,教我术法,我很感激。”
楼漫雪伏在地上,回味过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看陆承蓝气成那样,只觉得有报复的快意。
今日话已至此,干脆一气说完。
“只是师尊,后来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是一个师父该对徒弟做的吗?”
陆承蓝这辈子做的最出格,最见不得人的事被弟子这般点出,气急攻心,整张脸当场青紫,一口血吐在了地上。
他恶狠狠看了眼楼漫雪,只留下句“你等着”。
不再管什么宴会什么商讨,踹门便走,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贺霄焰看楼漫雪静静趴在地上,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将门合上,也转身离开。
楼漫雪倦极了,困意上涌,就这个姿势失去了意识。
直到黄昏时分,才缓缓睁开眼睛。
好长时间他才想起自己身处何处,昏睡前又做了什么,挣扎着起身急匆匆拉开门。
看到自己仍身处客栈,这才放下心来,舒了口气。
傍晚的风有些凉了,他靠在廊边,忍不住拢了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