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宗,静心室。
楼漫雪被铐在冰冷的石几上,双眼空洞。
此地和外界完全隔绝,甚至无法通过光线的变化判断时辰,他不知自己已经被陆承蓝关了多久。
起初,他认定贺霄焰一定会来救自己,只要他还活着,出去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石门每开一次,迎来的都只有陆承蓝的折磨和辱骂。
他出不了声,只能静静地流泪。
他以为贺霄焰至少有那么一点在乎他…
可能也不过是自己的错觉,是他太高看自己,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若贺霄焰真把他当回事,百年间怎会从不透露一点消息?
贺霄焰又怎会不知遥玉是他呢?
他感动于贺霄焰在魔宫被围困时将自己放走,可换个角度看…自己于他不过是负担罢了。
扔掉一个没用的累赘。
楼漫雪甚至怀疑,贺霄焰真的会发现他失踪了吗?
“轰隆。”
石门又打开,楼漫雪细细颤抖。
他知道,进来的只会也只能是那个人。
“怎么,还没想好吗?”
陆承蓝看到他这副脆弱的样子,恶念又在心中叫嚣。
“你知道宿泾在合欢宗过得怎么样吗?”
楼漫雪含着泪摇头,可他越是这般,陆承蓝心中越是快意。
“把你送去看他,和他团聚如何?”
想到宿泾被押送走的样子,几乎被剥夺了所有尊严,陆承蓝想侮辱人时是如何的恶毒。
他不受控制地想象将自己替换成宿泾的场景,喉咙中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原来你不乐意啊。”
陆承蓝手指划过楼漫雪脸颊。
“那你倒是说说,你不回流云宗,究竟干什么去了,见了哪些人,做的什么打算?”
楼漫雪停下了呜咽,眼睛一闭泪水便止不住地沿眼尾沟向两侧流。
陆承蓝见他犹豫,冷笑一声。
“对一个奸夫倒还重情重义上了,你以为藏得严实?”
陆承蓝在他面前从不克制怒意,一只铁钳又掐在楼漫雪脖子上。
突然,陆承蓝手一松。
楼漫雪反而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你说,你这么下贱,这么离不了男人。”陆承蓝按动开关,铁铐移动将楼漫雪四肢分得更开。
“随便找几个弟子,蒙住他们的眼睛,给你解解痒,怎么样?”
楼漫雪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你也别太担心。”陆承蓝接着说:“那些弟子说不定都分不出身下的是男是女,怎么会想到是你遥玉呢?”
正巧,外边有人叩响石门。
“宗主!”
陆承蓝意味深长地看了楼漫雪一眼,就要打开石门。
“唔…!”楼漫雪喉咙中发出濒死般的尖啸,疯狂地摇头,挣扎。
这终于取悦了陆承蓝。
他松开了铁铐,甚至大发慈悲地解了楼漫雪的哑咒。
“愿意说了吗。”
“愿…愿意。”楼漫雪低着头,许久未说话,嗓音中带着些沙哑。
“徒弟返回那日…想着和胡财已经结了仇,越想越害怕…他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