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
楼漫雪藏得很快,贺霄焰还是看见了他身上斑斑伤痕。
他明显消瘦了,原本就纤细的手腕和脖颈,如今经络更加突出。
怒火窜起,快速烧至他心中每一个角落,贺霄焰上前一步,强硬抓住楼漫雪的手,将这个轻飘飘的人从石门内拖曳出来。
“我已将门卫打晕,一路上的人也被我引开,暂时不会有人经过,我们从后山下去,离开流云宗,至少几个时辰内不会被发现,足够我们…”
贺霄焰快速说着自己的安排,却再也拽不动手下那人。
他回头,却看楼漫雪扒拉着石门,蹲在地上不愿动,目光冷淡得叫他忘了下文。
楼漫雪甩开贺霄焰的手。
“离开流云宗?”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去哪儿?”
贺霄焰一噎,他以叶肖的身份说什么保证楼漫雪无虞的话确实可笑,但楼漫雪现在心如死灰的模样,让贺霄焰不敢再强迫他干什么。
怕他情绪一起伏直接昏迷不醒,更让他不敢告知自己是贺霄焰的真相。
只能在背后摩挲着自己的手指,思考如何重新措辞带走楼漫雪。
“多谢你的好意了,请回吧。”楼漫雪语气稍缓,竟然还难得在“叶肖”面前笑了笑。
“还有,你我如今已非师徒,想必你也看出我的事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若真念那短暂师徒情分,就莫要再多管。”
楼漫雪后退一步,从里边将石门关上。
“对你我,都好。”
石门闭合前,贺霄焰透过缝隙愣愣看着楼漫雪带着病容的脸,心中悔恨不已。
楼漫雪和陆承蓝的关系就像根刺卡在他心间,他总是不自觉想到楼漫雪在镇行殿内的身影,还有偷听到那“不干净”的对话。
贺霄焰不得不承认当时把楼漫雪独自留在客栈确实起了些报复和戏弄的心思。
他期待看着楼漫雪为他焦急,委屈而不敢言,两眼红通通的样子。
若早知陆承蓝如此狠毒……
是他故意留下疏忽的错。
回想看到楼漫雪不在客房中那瞬间心中微妙的无措。
贺霄焰对自己有懊恼,可更多的是恨不得将陆承蓝大卸八块。
这个抢了他东西,又肆意伤害他所有物的杂碎!
对陆承蓝的杀意一发不可遏制,贺霄焰心中什么徐徐谋之,韬光养晦的计划全部被打散。
他等不及了,他现在就要陆承蓝死。
……
魔宫西边小丘。
贺霄焰将杀阵的最后一颗石头摆进杂草堆。
并非是对自己的实力不自信,而是百年前被围攻时吃够了亏,再加之刚计划失败,贺霄焰变得小心谨慎许多。
只是杀一个陆承蓝自然没有问题,但他后续必然要带着楼漫雪躲避追杀,还是尽可能保存实力为妙。
又确认了一遍阵法的完整性,他拍去衣摆沾上的草籽,几步走到山间土路中。
“属下参见尊主。”胡财已是到了,像模像样地对他行了个礼。
“最近待在流云宗附近,随时听我安排。”贺霄焰用脚点了点地,“接到信号,就把陆承蓝引到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