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这样问会不会让贺霄焰觉得蹬鼻子上脸了,于是又没有发出声音。
“尊主…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
犹豫了半天,反而别别扭扭地问出了这样一句话,相比原先想知道的,已是跑偏了。
贺霄焰松开手,不知道楼漫雪为什么这样问,可他却对上了楼漫雪的情绪。
他为了楼漫雪受了陆承蓝那一剑,因为不能及时用魔气愈合,生生拖成了重伤,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今日见面,楼漫雪完全没过问他对陆承蓝下手有没有受伤,危不危险,而是一上来就说了这样一句带有指责意味的话。
“告诉有用吗,又帮不上忙,最后能把你带走不就行了。”他也有了情绪,能婉转些讲话也刻意说得更干瘪生硬。
他故意这样说!楼漫雪心想。
“…是吧,是我多嘴了,尊主确实不用告诉我。”他压抑着满身的怨气,声音又细又低。
“你们眼里,像我这种小东西,不需要有一点想法,只要会点头就行了。”
楼漫雪侧过身,完全是一个拒绝的姿势。
这副模样让贺霄焰觉得他有些不值,楼漫雪根本不需要他。
“你们什么你们?”他故意抓歪重点,“你就是我的东西,你不是我的东西是谁的东西,你还想当谁的东西?”
楼漫雪懵了,打掉了贺霄焰又伸过来的手,留下浅红的印子。
他哭了,边抽噎边发着抖,他心中明明恼得很,却这样不争气。楼漫雪重新打开房门钻进去,要把贺霄焰挡在门外。
贺霄焰眼疾手快地将身子挤进去。
“你今天到底想怎么样?”
楼漫雪有些绝望了,他第一次知道贺霄焰也能这样讨厌。
“尊主如果不是真心,就不要这样对我了!我们可以各走各的,这么些年…尊主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他的语调时高时低,因啜泣不能平稳说话,抬起手臂遮住眼睛。
“就算是看在我伺候您那么多年的情分上,让我的日子好过些吧。我就当从未与尊主见过。”
“楼漫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贺霄焰不敢相信楼漫雪会这样说话。
楼漫雪在这流云宗里惨兮兮的,自己要带他走,他究竟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竟还同他说这些话,像是要划清界限似的。
“尊主根本没有考虑过,若我不愿意同你走,我在流云宗将如何过活。”他不想让贺霄焰看见自己的表情,想把自己藏起来,想消失在他面前。
楼漫雪蹲在地上,抱着腿,脑袋缩在双臂中间,“你让我被迫和陆承蓝鱼死网破,我不答应你…是不是就没有活路了?”
“这流云宗有什么好的?”贺霄焰先是迅速回了一嘴,而后陷入了沉默。
半晌。
“你是在惋惜吗…”
他的态度也冷了下来。
“难道你对那个渣滓,那个废物还有感情?”
楼漫雪一下子从臂弯中抬起头,贺霄焰的下一句话立刻砸了下来。
“你是不是贱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