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夜泊秦淮河时,高舒沅正被扈啸如圈在怀中,一同望着窗外灯火。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她的长发,姿态亲昵自然。
"陈家的事,你打算如何收场?"她问。
他轻吻她肩头:"已经收网了。林墨今早带人抄出陈家与崔相往来的密信,足够定死罪。"把玩着她的手指,"多亏王妃那日在宴上配合演戏。"
她想起那场精心设计的交锋——他故意在宴前让她看到假账册,她心领神会地配合演出,引得陈员外自乱阵脚。而真正的罪证,早被林墨带人暗中搜出。
"你早就布好局了?"
"从你第一次在书房指出西库问题起,本王就在布局。"他的手掌贴在她小腹,"只是没想到,最后是你亲手递来了最关键的证据。"
窗外飘来歌女的浅唱,她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这种肌肤相亲后的温存,比情欲更让人沉溺。
"惊鸿..."她迟疑着开口。
"不必交代。"他打断,"你只需记住,从今往后,你只是高舒沅。"
不是前朝公主,不是惊鸿首领,只是他的妻子。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悸动。她仰头主动吻他,生涩却坚定。他立即反客为主,将她压回锦被之中。
画舫随波轻晃,一室春意比秦淮河的夜雾更浓。
在金陵的第三日,高舒沅独自去了城西小院。
推门而入时,她愣在原地——扈啸如正站在院中那棵老梅树下,手中拿着什么。
"你怎么..."
"猜到你会来。"他转身,展示手中的画轴,"你先生留给本王的。"
画中练剑的少女神采飞扬,与她如今沉静的模样判若两人。看着画纸泛黄的边缘,她眼眶微热:"先生她..."
"去岁冬天走的。"他收起画轴,走近为她拭泪,"她很欣慰你现在过得很好。"
她靠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柏香。这些日子同寝同食,连气息都交融在一起。夜里他总是固执地要抱着她睡,仿佛怕她消失。
"今晚住这里可好?"她突然提议。
他挑眉:"这么想与本王体验民间疾苦?"
她轻笑,拉着他走进从前的闺房。陈设依旧,连她少时收集的小玩意都还在原处。
是夜,他们挤在略显狭窄的床榻上。没有熏香锦被,只有月光透过旧窗纱。他从背后拥着她,手自然地搭在她腰间。
"等回京,"他在她耳边低语,"我们重新大婚。"
她转身面对他:"什么意思?"
"上次大婚是做给天下人看的。"他轻抚她脸颊,"这次,只为我们自己。"
月光下,他的眼神认真得让她心颤。她主动吻上他的唇,用行动代替回答。
老梅树的影子在窗纱上摇曳,一如多年前那个练剑的少女,终于等到了她的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