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半何霖恩回头:“别用这理由忽悠我。”
他说话有点喘,那是疼的。
陈渊停下,两步距离,灯光通明的警局门口和漆黑不见五指的黑夜由他们分割成两半,何霖恩站在夜里,陈渊站在光下。
“你撑不住的,亲爱的。”陈渊收起开玩笑的语气,“你现在不能只考虑你自己了,何霖恩,况且你这么强撑对你自己更不好。”
“我不是妇产科专业但我学过胚胎学,你知道胎儿对母体算什么吗?算寄生,对,跟寄生没有差别。免疫系统会对他进行攻击,他通过胎盘逃避免疫系统的绞杀。”
“胎儿会分泌一种特殊的物质,让母体的所有营养优先于自己,你不吃饭他只是会瘦小正常发育而你会被活活饿死,所以我说你不要被孕激素影响了何霖恩。”
“你很爱他,可我希望你更要爱你。”
晚风吹起何霖恩的头发,扑面而来的凉爽降温了头脑的热度,何霖恩盯着灯光下那双无比认真到恳切的眼睛,过去和未来都在他眼底凝结。
“你不太会爱自己,所以我来。”陈渊说,他脱下自己的皮质外套,披在何霖恩身上,警厅外一辆轿车闪着车灯缓缓停下,陈渊轻轻一推他:
“走吧,我叫的车到了。放心吧,我的潜在粉丝我会好好对付的,不会让你丢工作的。”
陈渊呼出一口热气,在昏暗相交的地带雾气格外清晰,浅浅地从陈渊的嘴角一路蜿蜒飘升,缠绕在何霖恩的唇鼻之间。
他低头抬眼,他仰头垂眸,然后陈渊单膝下跪亲吻了他的孕肚,视线在白茫茫的雾气中一触即碰,门外车灯闪亮,喇叭嘟嘟作响,
门内,只剩下这一方小天地,他看着他的眼睛,他想着他的心。
“好。”何霖恩笑了,缓缓道,他披着陈渊的衣服转身,逐步走向网约车,上车前回眸:
“陈渊。”
“嗯?”
“注意身体,我在家等你。”
“好。”陈渊比了个OK。
车缓缓开出警局,何霖恩把万物卿发来的对话截图和事情经过语音告诉陈渊后就闭上了眼睛。
疲惫滋生在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外面的寒冷被隔绝在玻璃之外。
回到家家里一切冷清,何霖恩自己洗漱完给陈渊挤好牙膏准备去睡了。
睡之前他看了会儿陈渊的牙刷杯子,那是陈渊第一次入住他家自己跑错路去买的,他还记得当时陈渊提着大大的袋子气呼呼的样子。
有点可爱。
凌晨12点,月亮正挂上空,何霖恩上床,想给陈渊发个“今晚忙不完就明天去”的消息睡觉,突然刷到一条朋友圈:
分享被假组训骗到渭城成功逃出来的经历。圈内的演员朋友避雷避雷!已报警。
发布人:丁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