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景的手臂肌肉十分有力,他一只手穿过沈长青的小腿,另一只手圈住他的背一把将他抱起,他左手微微使劲让沈长青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远远看去只能看见一个穿着白衣的人窝在玄衣男子的身上,仔细看才能瞧见一小半张绝艳的侧脸。
沈长青做了一个梦。
但是那梦,他记得不真切也看得不真切,像是曾发生过的却又像是假的,朦朦胧胧真真假假,他似乎被困在了梦里。
梦的开始是一片晃眼的白光,然后白光逐渐退去,整个梦境向前延伸,露出一段带着粉红色花朵的树枝。
梦里没有说这截树枝是沈长青庭院里的,但是他却很清楚,这就是他的樱花树。
一只手伸出来摘了一朵樱花,那只手清秀修长,他知道这手不是他的,因为梦中那人手的虎口处有一颗小小的青痣。
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沈长青忘了那个语调,也忘了那个声音,一切都很模糊。
那人似乎朝着他在说话,但是整个梦境中从始自终都只出现了一只手。
那人话似乎极多,一大段模糊的话开始回荡在沈长青的脑海中,只有一句,只有一句他听清了。
“花欲催人醒。”
然后是梦境中自己的声音,“馥郁谁又知。”
这一刻梦境与现实交汇,这句诗曾经出现在他脑海里过!
梦境又碎掉,它的边缘一层一层的开始剥落,蓝色的天幕被撕碎,血色的阴云布满整个天空。之前平静的梦境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人间炼狱。
无数鬼魂盘旋在天空中,血迹吞噬了整个地面。一柄剑刺穿了沈长青的左肩,梦境中的经历连通他身体的每一根神经,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向他而来,剑刺穿身体的钝痛也随之传来。
他看不清那把剑。
身体上的痛苦已经快要压倒他了,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而后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又缓了过来,因为这个有着他熟悉感觉的怀抱而镇静了下来。
这个怀抱有着温度和真实的触感,一瞬间让沈长青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现实……
想到这,沈长青忽的睁开了眼。手掌中汇起灵力,环在他腰上的手抬起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只见那只手的虎口处分明有一颗青色的痣。
他扭头去看身后的人,许是有些突然,那人并未料到他会回头,眼底温柔的神色还未收起就被沈长青望见。
那人生的俊朗,但沈长青不认识也不记得。
所以……
在解景还没反应过来时沈长青一脚就踢了过来。
习武之人对于危险的反应是身体的本能,更何况解景并非俗人。尽管沈长青那一脚带着灵力,解景勾了一下手,就一把握住了沈长青的小腿。
甚至还摸了一下。
这下沈长青真的动了怒,问尘破风而来,解景只是低头笑了一下,低低的唤道:“问尘,别闹。”
然后问尘竟真的停了。
解景欺身上来,在沈长青身上落下一片阴影,他一只手便制住了沈长青的两只手,还用了某种方法抑制了沈长青的灵力。
沈长青冷冷的望着他,淡声道:“松开……唔……”
解景吻了上去。
直接堵住了沈长青的话。
这吻说不上有多激烈,更谈不上疯狂,真要说起来,倒是无比温柔的。像清泉穿过森林带来的声音,像蝴蝶飞过花朵留下的痕迹,它是温柔的,绵长的,令人沉醉的。
不知为何,这个吻沈长青并不排斥。
他不喜别人触碰自己,但是这人似乎是个例外。
这个吻更是。
沈长青要溺死在这吻里了。
良久后,解景才离开了沈长青的唇,他直起身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嘴,沈长青似乎被这突然的变故冲昏了,目光都有一点无法聚焦。
解景对此倒是十分满意,他还认真的瞧了一会儿,片刻后又窝到了沈长青的脖颈间。
沈长青的身上带着独有的清淡香味,像是花的味道又像是草木的清香,解景不知道,但他喜欢的紧。以前他也最爱埋在沈长青的肩上嗅这味道。
他声音有点闷,带着点哑:“师尊,你还是这么心软。你的剑不杀我,你也不杀我,你从来就没对我下过死手。”
沈长青忘了太多的人和事,但是他的身体没忘。
有的人,注定会被刻入骨血里,永生永世难以磨灭。
解娇娇:想装一下,哎呀,装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