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房。”贾空空吐出三个字。

耶律安庆眉头微蹙。炼丹房？她对丹药之流，向来不甚看重，觉得多是方士骗人的把戏。

贾空空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解释道：“公子莫要小看这炼丹房。武当派以道家内丹术著称，其炼丹之术，并非仅仅是为了炼制长生不死的仙丹，更多是与内功修行相辅相成。有些丹药，能助人疏通经脉，凝练真气，甚至……短暂激发潜能，加快修炼速度。”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耶律安庆：“而且，炼丹房虽也有守卫，但比起藏经阁，终究是松懈不少。更重要的是，里面除了丹药，往往还存放着一些与炼丹、行气相关的古籍残篇，其中未必没有记载某些……不为外人所知的运气法门或是武功心得。”

耶律安庆心动了。丹药辅助，古籍残篇……这确实是一条可能的捷径。风险依然存在，但比起硬闯藏经阁，似乎可行性更高。

“你为何要帮我？”她再次问出这个问题，目光如刀，紧盯着贾空空。

贾空空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公子何必总是追问原因？就当贾某是投资未来好了。我看好公子的潜力，提前下注，不行吗？”

“我要付出什么？”耶律安庆不为所动。

“简单。”贾空空笑容收敛了几分，低声道，“他日公子若得势，只需答应为我做三件事。当然，这三件事，绝不会危及公子性命，也不会让公子太过为难。如何？”

空头支票？耶律安庆心中冷笑。这种承诺，最是虚无缥缈，但也最是危险。一旦答应，就等于将把柄送到了对方手中。

但她现在，迫切需要破局。

“一件事。”耶律安庆讨价还价，语气冰冷，“而且，必须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不违背我的根本利益。”

贾空空眼睛眯了眯，似乎在权衡，最终咧嘴一笑：“成交！公子果然爽快！那就一件事！”

他不再多言，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看似粗糙的草纸，手腕一抖，那草纸竟轻飘飘地飞过数丈宽的池面，精准地落向耶律安庆。

耶律安庆伸手接住，触手粗糙。

“这是炼丹房外围的简易地图，以及守卫换班的大致规律。”贾空空传音道，“更深处的，就需要公子自行探索了。预祝公子……马到成功。”

说完，他对耶律安庆拱了拱手，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夜色一般，消失在乱石之后，再无踪迹。

耶律安庆站在原地，握着手中那张带着对方体温的草纸，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反而沉甸甸的。

与虎谋皮。

她知道。但她别无选择。

将草纸小心收好，她最后看了一眼沉寂的洗剑池，转身，悄无声息地没入来时的黑暗之中。

夜色更浓了。武当山依旧沉睡，却不知，一颗充满野心与危险的种子，已然在这片清修之地，悄然埋下。耶律安庆的脚步，在回归听松院的路上，变得更加坚定，也更加……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