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元意重复了一遍，眉头微蹙，带着些微不确定。

“嗯，道侣。”石昊枕在她膝上，仰着头看她，目光沉静而专注。

“为什么？”她有些困惑。

道侣最初有修道路上的同行者的意思，后来衍生出了同凡人夫妻一样的含义，显然石昊指的是后者，元意没有被冒犯的恼怒，更没有羞涩，她只是在疑惑。

“因为我喜欢你，一生一世都想要和你在一起，我却不知道你的意愿，所以想要问问你，可愿与我结为道侣？”他郑重道。

“一定要做道侣，才能一直在一起吗？”元意慢吞吞的，边思索边斟酌，“我觉得不是这样的。”

大道三千，法门无量，其中亦有“情”道，元意是大道化身，她能够一眼望穿道之真义，对法理规则如数家珍，但那都是从更高的维度去看、去阐释的，可真论起来，无论哪一条道，如果不曾切身体会，就不能完全参透。

正如此刻，石昊表现出的这种情感，于她而言是陌生的，像是隔了一层纱罩，朦胧又模糊。

元意喜欢石昊吗？喜欢的；愿意陪他一直走下去吗？也是愿意的。可她心中又有一种微妙的感觉，纵使不抵触石昊的越界，也让她无法轻率应下。

“我看你，就像柳神和你祖父看你时一样，你会对他们说出这样的话吗？”

石昊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是愿意提携的后辈，是性情投契的玩伴，是在这个世界最亲近也放心不下的人……很多种感情糅杂在一起，可唯独与男女情爱沾不上边，归根结底，她对他并不抱有同样的情感。

“我对柳神只有崇敬之情，对爷爷则是亲情，这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石昊拉过她的手覆在自己脸上，如果元意冷语斥骂他痴心妄想，他大抵真的会心碎，可绝不会放弃，至于一口应下这种情况……他做梦都不敢想。

可偏偏元意不骂他，反倒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纠结中，这让他看到了希望，现在一颗心不上不下的吊着，难受极了，但说着说着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元意、元意……真的一点点都不喜欢我吗？看到荒大人这张天纵神武的帅气脸庞，真的一点点非分之想都没有吗？”

“好像没什么感觉？”元意眨眨眼，任凭他揽着自己的腰肢，攀着自己的肩颈，像条蛇一样缠了上来，默许那张的确生得俊秀绝伦的面孔越靠越近。

“……”

良久，石昊将下颌抵在她颈窝处，眸色沉沉地盯着她湿红的唇瓣，只觉得自己唇舌间都染上了一股馥郁的甜香，笑道：“元意，谁家会有这样的弟子后辈，按着自己的师尊长辈亲……谁家的师长又会默许这样大逆不道的举动……”

“我们的关系已经不纯洁了，请你严肃思考，不要辜负人家这个单纯少男哦。”

元意眉头一拧，善良人格忽然下线，伸手掐他的脸颊肉，“你在这得意什么呢？”

“那你到底愿不愿意嘛。”石昊被掐着脸，只能囫囵吐出一些字句。

“我不懂这些事情，也对你没有那种感觉。”元意给出了一个很模糊唯心的答案，无论是修道路上的同伴，亦或是世俗意义上的夫妻，她现在都无法应允，“不过……想要做我的道侣，至少也得和我站在一样的高度才行吧。”

石昊眼睛骤然亮了，再苦再累他都不怕，只怕元意一点儿希望都不给他，况且，横推九天十地，世间无敌，本就是他的目标啊。

“好，一言为定，我会证明给你看，等你心甘情愿的与我结为道侣，”石昊豪言道，“不过元意，你也要答应我，要用一种新眼光看我，别再把我当成那个没长大的小不点，现在在你面前的，可是一个充满阳刚之气、英俊神武的男人啊。”

“哦，男人。”元意撇嘴，翻了个白眼，她看石昊贫嘴这个毛病是永远都改不了了。

……

仙古已经被封锁了小半个月了，元意除了那日杀了许多教主外也没再闹出什么大动静，不像是要大开杀戒的样子，原本观望形势的外界天才和仙古原住民这才开始小心走动了起来。

有和石昊关系不错的原住民，比如八臂魂族、丽人族等，还试探着提过要去拜见那位仙子，但都被回绝了。

石昊最近小日子过得美滋滋，仙古的小世界任他来去，机缘也是唾手可得，修为再次跃步，进入天神境，而今挑明了心思，整日磨缠元意，芙蓉帐暖一亲芳泽，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哪里都顺心极了。

“石昊，你听说了吗，域外来了几个混账，横扫了上界诸多天神，一路无对手，小觑三千州修士，百般嘲讽与羞辱，这不能忍啊！”曹雨生逮到石昊，这样说道。

“我又不是上界的人，关我什么事，我来自下界！”石昊一点也不在乎，他现在心情好得很，就是动不动就突然笑出声，让人觉得很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