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娅默默地将药草交给庞弗雷夫人,然后迟疑地走向哈利和罗恩。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们身边,像一道无声的支撑。
麦格教授沉重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格兰杰小姐被发现时,手里拿着一面破碎的小镜子。”
玛丽娅看着哈利几乎被击垮的样子,忍不住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试图安抚的温柔:“她会没事的,波特。斯普劳特教授说,曼德拉草很快就能成熟了。”她的目光也转向罗恩,“韦斯莱,振作点,赫敏需要你们保持清醒。”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滴温水,暂时融化了笼罩着两个男孩的绝望。哈利抬起头,看了玛丽娅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感激,也有更深重的、背负起朋友未竟使命的决心。
雪上加霜的是,当天晚些时候,坏消息接踵而至。由于袭击事件频繁发生,霍格沃茨董事会迫于压力,宣布学校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被暂时免去了校长职务,离开了霍格沃茨。
对哈利而言,回到德思礼家如同坠入另一个阿兹卡班。那种被排斥、被囚禁的恐惧,压倒了对蛇怪本身的害怕。他想起汤姆·里德尔的日记里,那个同样视霍格沃茨为唯一归宿的男孩,那个同样害怕被送回麻瓜孤儿院的人。此刻,他前所未有地理解了那种心情。
“我们不能让学校关闭。”哈利对罗恩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决,“我们必须知道真相。”
唯一的线索,指向了鲁伯·海格。
夜色深沉,在隐形衣的掩护下,哈利和罗恩踩着泥泞的小路,走向海格那栋孤零零的小屋。灯光从窗帘缝隙透出,里面似乎有人。
他们悄悄贴近窗口,看到了令人心碎的一幕。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站在屋里,脸色严峻,旁边是趾高气扬的卢修斯·马尔福。
“只是预防性措施,海格,你的……历史记录不佳。”福吉语气生硬,“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你需要去阿兹卡班待一阵子。”
“可是邓布利多——”海格争辩道。
“邓布利多现在已经无法庇护任何人了。”马尔福冷笑着打断他。
海格被两个傲罗押着走出小屋时,他挣扎着,突然大喊,声音在寂静的禁林边缘回荡:“如果你们还想知道!就跟着蜘蛛!跟着蜘蛛走!”
话音未落,他就被强行带走了。哈利和罗恩在隐形衣下瑟瑟发抖,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个可能帮助他们的大朋友被带走,邓布利多也不在,绝望像冰冷的湖水淹没了他们。
“跟着……蜘蛛?”罗恩的声音带着哭腔,脸色比月光还白,“他明知道……他明知道我……”
但这是海格用自由换来的唯一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