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五月,霍格沃茨的气氛如同逐渐升温的天气,变得焦灼而紧张。OWLs(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和NEWTs(终极巫师考试)的临近像一片浓重的乌云,压在五年级和七年级学生头顶,连带着低年级学生们也感受到了那种肃穆的氛围。然而,在这片普遍的努力之中,有一个人显得格外不同——赫敏·格兰杰。
玛丽娅最先察觉到赫敏的异常,是在一堂共同选修的古代如尼文课上。那天下午,教室窗外的阳光很好,但赫敏却显得心不在焉。当教授提问一个关于北欧符文变体的复杂问题时,一向能对答如流的赫敏竟然愣住了,眼神空洞地盯着课本,仿佛那些熟悉的符号变成了无法理解的天书。直到教授叫了她的名字第二遍,她才猛地回过神,仓促回答,虽然答案正确,但全无往日的流利与自信。
更明显的是她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普通的熬夜所能解释的。赫敏的眼袋浓重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脸色也常常呈现一种不健康的苍白。有一次在图书馆,玛丽娅亲眼看到赫敏抱着厚厚一摞书走向角落的桌子时,脚步虚浮,差点被自己的袍子绊倒,书散落一地,发出巨大的声响,引得平斯夫人不满地瞪视。赫敏蹲下去捡书时,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最让玛丽娅困惑的是赫敏的课程表。她不止一次看到赫敏在魔咒课下课后,抱着书本匆匆赶往城堡另一头的魔法史教室——这两门课的上课时间明明是重叠的!起初玛丽娅以为是自己记错了,但当她第三次在几乎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看到赫敏进行这种“不可能”的穿梭时,她意识到这绝非偶然。
一天下午,她们在空无一人的天文塔楼梯上偶遇。赫敏正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闭着眼睛,用力揉着太阳穴,脸上写满了透支的倦怠。
“赫敏?”玛丽娅轻声叫道,有些担心地走过去。
赫敏睁开眼,看到是玛丽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虚弱得仿佛随时会碎裂。“哦,嗨,玛丽娅。”
“你还好吗?”玛丽娅看着她苍白的脸,“你看上去……累坏了。需要我去帮你向庞弗雷夫人要点提神剂吗?”
“不,不用了,谢谢。”赫敏连忙摆手,动作有些急促,“我只是……最近睡得有点晚。你知道的,选修课多复习压力很大。”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玛丽娅注意到赫敏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闪烁,没有直视她。
“可是……”玛丽娅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来,“我前几天好像看到你刚上完魔咒课,又跑去上魔法史?是课程时间调整了吗?”
赫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飞快地看了玛丽娅一眼,那眼神复杂,混合着警惕、一丝慌乱,还有深深的疲惫。“是……是啊,临时调整了。”她含糊地说,低头整理着自己其实并不凌乱的书本,“有些课程……时间重叠了,需要……协调一下。”
这解释漏洞百出。霍格沃茨的课程表怎么可能随意调整,而且只针对她一个人?玛丽娅没有戳穿,只是点了点头。“好吧……但你真的要注意休息,赫敏。我觉得你最近同时出现在太多地方了,这听起来……不太可能。”她意有所指地说,目光温和却带着探究。
赫敏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这次她直视着玛丽娅的眼睛,那里面除了疲惫,还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坚决。“有些事情……是必须做的,玛丽娅。即使……即使需要付出一些代价。”她没有明说,但话语里的重量让玛丽娅明白,这绝非普通的学业压力那么简单。
玛丽娅没有再追问。她看着赫敏抱着那摞沉重的书本,脚步略显蹒跚地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一丝不安。她隐约觉得,赫敏背负着一个巨大的、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正在以消耗她健康为代价。她想起一些关于时间魔法的模糊传说,但那太过于高深和危险,不是一个三年级学生应该触及的。她只能将这份担忧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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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城堡内弥漫的学业压力和赫敏身上的谜团相比,魁地奇球场则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学期末的魁地奇决赛——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即将到来,整个学校都陷入了一种狂热的期待之中。绿色与银色的蛇旗和猩红色的狮旗在走廊里争相挥舞,学生们见面讨论的话题也几乎离不开这场比赛。
决赛当天,天气好得不像话。天空是清澈的、近乎透明的蓝色,阳光炽烈,将魁地奇球场照耀得一片明亮,连草地都绿得发亮。看台上人山人海,喧嚣声浪几乎要掀翻天空。玛丽娅和拉文德、帕瓦蒂等格兰芬多的同学们一起,挤在最高的看台上,脖子上围着格兰芬多的围巾,脸上用红金色的颜料画上了小狮子的图案,心情激动得难以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