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李寒庭躲在门外,看着正在使用火攻的吻虎,“它这样,不怕烧毁岩涅?”
话还未说完,吻虎冲出来,锁定一个守卫,一跃扑了过去,将人按在身下,一口就要咬了下去。
“玄音!”卢严礼急忙施令。
裂鼓音攻再起,吻虎却只顿了一刻,便发出吼叫,看来丝毫没有受到音攻的影响。
“糟了!”李寒庭意识到吻虎状态有异,但却毫无办法,眼睁睁看着守卫落在虎爪之下。
千钧一发之时,一个身影从他身旁略过,直奔着吻虎而去。就在吻虎的利齿要咬到守卫颈上时,一只手臂突然挡在利齿之前。一瞬之后,血液飞溅。吻虎的利齿穿透莫夜寒的手臂,莫夜寒臂上吃痛,咬紧牙关,一把扯起虎爪之下的人:“走!”
守卫急忙挪出来逃开。
“莫夜寒!”李寒庭急忙奔过去。
莫夜寒冲着他大叫:“仙草!这里就是全部了!”言罢一指身后。
李寒庭脚下急刹,望着一屋银光,终于想起了还有事要做。
“赤昊,赤火!”
“冥苍,赤火!”
玄色凤鸟的火焰晚了一步,赤昊的赤火燎到屋内一片赤土,将地面点燃。紧接着,赤火与赤火对撞,将不大的空间烧的火热。
“严礼,想想办法,不能放过一株仙草!”李寒庭道。
卢严礼令手下及猎狼上前。
来仪阁阁主看着虎牙之下的莫夜寒,愣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急忙唤回吻虎。
“行云,回来!”
吻虎两只眼睛盯着莫夜寒,目光中说不出什么感情。它没有将插入莫夜寒手臂中的利齿拔出来。利齿越变越小,从莫夜寒的伤口中消失了。随后,它一跃,回护在来仪阁阁主身前。
守卫们不知吻虎便是青敖,只是看这妖兽厉害难以降服,不敢轻易上前。此时此刻,裂鼓音攻无法影响吻虎,若使出异能,受影响的只能是守卫和他们的侍兽。
“莫夜寒!”焕章这下总算明白了,他们还是算错了莫夜寒,“你果然不是真心的!”
来仪阁阁主眼见自己被骗,却不恼,反而有些笑意:“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假意入来仪阁,为了做这场戏,不惜留一条两命虫在身上,你这又是何必?”
莫夜寒回道:“若非如此,怎么能找到这里。”
来仪阁阁主眼中闪过危险的光:“你是何时知道的?”
“在你将仙草给我的时候。”莫夜寒道,“那里只有三枝,但原本应来到碧晶苑的,应当是四个人。”
来仪阁阁主沉下脸。
莫夜寒继续道:“就算你信我愿入来仪阁,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带我去去见仙草?”
“你是想将我这里所有的仙草毁了,一枝不留?”来仪阁阁主道,“那你眼下为何不演了?你怎知你眼前所见的就是全部?”
“因为这里是岩涅的心脏。”莫夜寒道,“这是岩涅体内最坚固的地方,你不会将仙草藏在其他地方。”
来仪阁阁主看看李寒庭:“所以,他就是这么找到你的?在岩涅血脉中做手脚的是他吧。”
察觉到来仪阁阁主危险的眼神,李寒庭全神戒备。他与莫夜寒分开之后,便按照莫夜寒所说,去而复返,带回了卢严礼、守卫及他们的侍兽,一路寻着莫夜寒的踪迹找到了之前种植仙草的房间。
原本以为一切即将有个结果,烧尽仙草,将人擒了,来仪阁从此不存于世。没想到莫夜寒居然临阵倒戈。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莫夜寒居然以卢严礼性命相要挟,他甚至也怀疑自己的耳朵也出了问题。
但是莫夜寒一字一句,说的清晰无比。
“我不想成为第二个凤遗山。”
那一刻,李寒庭的一颗心悬了起来。这句话没头没尾,但却莫名让他感动不安。莫夜寒的眼神陌生的让他感到恐惧。
“当日幽林之中,我本就该这样做了。只是我那时执迷不悟,以为自己一片真心就能换来一个好的结果,如今想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我想忠于自己的内心,远离你们,远离皇室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只想要自由。这个要求不高,但你们却给不了。”
李寒庭的心无端乱跳。
皇族不可告人的秘密,凤遗山及浮幻之事真的让莫夜寒如此不能接受吗?可是在幽林之事后,他明明感到莫夜寒是真心原谅了他当初的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