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君则的身体猛地绷直,脚趾蜷缩起来,手指死死抠住刑椅的扶手。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闷哼。
白磊站在他面前,闭上眼睛,掌心还悬在他头顶,灵力通过那团灰色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探入柏君则的识海。
他开始提取柏君则记忆,各种画面在他眼前闪回。
白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看到了柏君则的整个记忆,从出生到被抓住,每一帧画面都像走马灯一样从他眼前闪过。
直到所有记忆都看过一遍之后,柏君则烂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白磊后退一步撞在墙上。他的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壁,慢慢滑下去,最后坐在地上。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手指都有些微微发抖。
白磊感到不可置信。
他喃喃道:“怎么会没有解法呢。必须尽快告诉盟主。”他扶着墙站起来,朝地牢门口走去。
在门口他停下脚步,给守在外面的属下下了一道令:“看好他,别让他逃走。”
属下应了一声。
白磊离开后,地牢的门重新关上。
那个属下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柏君则,他的表情很冷漠,然后他整个人像过电一样抖了一下。
一个眨眼间,他浑身的气质发生了改变。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和刚才柏君则脸上的笑意一模一样。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柏君则,无声说了句:“多谢了,小倒霉蛋。”
柏君则转身想要逃走,天空却突然传来一声呢喃。
“抓住你了。”
柏君则浑身一震,立刻往天上看去,然而他只看到漆黑的天花板。
“啪!”
一声响指。
柏君则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还在原地。
“什么时候?”是幻阵吗?
白磊摇了摇头:“这可不能告诉你。”
柏君则发现不对,他的眼睛能看到了。他的眼睛明明是蒙着的,那条黑布还在他脸上。
“这里还不是现实,这是什么地方!”
白磊的笑意不达眼底:“幻境,迷阵。你想是什么,就是什么。”
柏君则挣扎着仰头看着白磊:“把我困在这里又有什么用?我是不会说出来的。”
白磊摇了摇手指:“我又不需要你说。”
柏君则的表情皲裂了,不可置信的情绪从眼底浮上来:“你想做什么?”
白磊残忍地笑了:“我只是想玩玩禁术罢了。太久了,没人能让我施展这招,我简直是手痒到极限了。”
白磊真诚的感谢道:“说起来真是谢谢你呀,好久没有玩得这么开心了。”
柏君则终于开始怕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磊撇嘴:“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
韩景天的虚影分身站在地牢门外,望着紧闭的地牢大门叹了口气。
他只希望白磊别把柏君则给玩死了。
影尘司的禁术名为梦魇,施法没有起势,也没有灵力波动,中招者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术式影响。
一旦中招就会陷入永恒的梦魇,在梦魇里时间是无限的,可现实里只过了一瞬。从某种程度来说,柏君则永远也不会醒过来了。
一刻钟后,白磊出来了。
他推开地牢的门,走到韩景天面前。他的脸色并不太好,韩景天心也沉了下去:“他还是不肯说吗?”
白磊摇了摇头:“并非他不肯说,而是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除伺命。”
“我看了他所有的记忆,当初研究这个东西,就没打算给任何人留后路。”
韩景天攥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放弃从伺命入手,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白磊:“是。”
无名组织基地。
聂星坐祭坛上,说是祭坛其实就是一个人工堆成的小土坡,里面什么也没有。
底下站着的人不多,只有五个都是他的心腹。其中一个穿着短褐的汉子往前迈了一步,担忧道:“柏长老被抓了,我们的大业会不会有变数?”
聂星抬起头,那双布满褶皱的眼睛里燃烧着火焰:“不能再拖延了,无论如何今日必须要向天道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