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一挥手，整个纯白空间一阵变幻。

凌千山眼前的白色被无数画面填满了。

那些画面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每一幅画面里都站着一个人，有的人凌千山认识，有的人他只是见过，更多的人连见都没见过。

他凑近了看，发现画面里的人做什么的都有，有的在害怕，还有的在发呆。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农妇保持着插秧的姿势，眼前的稻田没了，她吓得蹲坐在地，一个年轻的炼丹师灰头土脸的擦着浑身的灰尘，见到天道还以为自己被炸死了。

他甚至还看到了一幅画面里躺着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脐带还没剪断，被放在一块干净的布上，睁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的纯白天道。

“这脐带才刚刚剪断吧，他不会死掉吧？”凌千山担忧的问。

天道说：“在这里时间是停滞的，安心就是。”

凌千山这才放心继续看，画面里不止有人。

他看到一只狼妖低伏着身躯，浑身的毛都炸着，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之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一只兔子精缩成一个毛球，两只长耳朵贴在背上，红眼睛滴溜溜地转。

一条蛇妖盘起，蛇信子一吞一吐，随时都可以将毒牙刺入入侵者的身体。

“怎么连妖兽都在啊？”凌千山指着那个画面里的狼妖说。

天道说：“说了是生灵嘛，不止人类的。”

凌千山想了想，问：“那植物不会也在吧？”

天道一指：“有的，你看那。”

凌千山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一幅画面里有一株血灵芝。那灵芝长通体血红，伞盖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发抖。

它面前的天道正说着什么，血灵芝的伞盖抖得更厉害了。

凌千山看了一会儿，又问：“那普通草木不会也在吧？它们也能回答问题吗？”

天道说：“这倒是不在，它们虽然有意识，但无法思考困难的疑问。更何况，无论是灵力存在还是消失，对它们来说都无所谓，那它们的答案也就不重要了。”

凌千山看到密密麻麻的影像，眼都要花了。

他揉了揉眼睛，问：“玄在哪？”

天道说：“他的答案已经收集到了。影像已经关闭，和你一样正跟我闲聊呢。”

凌千山说：“那不如把我们放一块。”

天道摇头：“不行哦。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你们谁也不能互相见面。”

凌千山遗憾地叹了口气：“好吧。”

天道突然拉过来一个画面：“你看，这是魔主，想看看他的答案吗？”

凌千山点点头，闲着也是闲着，那就看吧。

画面里，魔主恢复了正常模样，成了一个俊美非凡的男人，他不知道从哪儿幻化出一张椅子，斜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的膝盖，姿态散漫得很。

他面前的天道还是那副模糊的人影，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魔主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你就不能把这个法则从这个世界删除掉吗？已经是第三次了。吓唬我，你很高兴吗？”

魔主那边的天道微笑着回：“不能删掉，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