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又看向涂栀芝,镜头也对准她。
涂栀芝有些失语地回看主持人,再次感叹,不止演员,这主持人的业务水平也是高,一个个都如此精通说瞎话不打草稿。
而她也不甘示弱,很快回过神来编出一套更瞎的话术,应对着镜头弯唇笑道:“我们也很感谢露露九宝粥爱的味道冠名的《缘来是你》节目组,这才能让我们有机会牵手成功!”
-
在后台接受完所谓的采访之后,涂栀芝便接到了导演的指令,可以回到休息室换衣服提前下班了。
而且刚刚导演还说她表现得不错,整场节目下来,虽然没有提前串通,但是很有节目效果,还特意多给她发了个红包。
一共五千,刚刚一个小时的“表演”她就赚了五千!
姐妹们,就说正道崎岖,但这种邪路总能误打误撞地发财吧?
都说娱乐圈钱好挣,这才刚沾边收入就十分可观。
算了,她的脸其实也没那么要紧。
只可惜这钱赚的是一次性的,这次牵手下去了,下一场就录不了了,但回想起“祝寻之”的脸,好像也没那么遗憾。
“荧幕情侣”是他,居然还感觉赚了。
涂栀芝窝在小沙发里美滋滋地数着钱,又听见有人敲门。
她起身开门,发现刚刚分别还不足一刻钟的那位男嘉宾又站在了自己面前。
见到涂栀芝,“祝寻之”的表情有一瞬间明显地怔住,但又很快放松下来,弯唇微笑。
大约是因为涂栀芝已经换好了衣服,也简单卸了妆,他才会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那两三斤厚的刷墙粉底终于被收拾干净,海王红假发也摘了,夸张的假睫毛和大红唇不见踪影。
涂栀芝现在素面朝天,原生的皮肤就嫩的可以掐出水来,穿着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俨然就是女大学生的青春模样。
“您好,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既然是以后都不会再见的散伙同事,还算她的半个“福星”,涂栀芝现在对他的态度可谓极好,语气温柔地先开了口。
“嗯。”
“祝寻之”镇定点头。
“嗯嗯,您请说。”
涂栀芝现在心情不错,洗耳恭听。
但“祝寻之”总能恰好好处地破坏她的心情,给出一发重击。
“作为您的未婚夫,想来重新找你做个自我介绍。”
涂栀芝:“!?”
她揉了揉自己耳垂,怀疑自己幻听了。
整整三秒,沉默,静止,大眼瞪小眼。
她缓了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好意思我刚才可能没太听清你……”
于是,“祝寻之”想再重复一遍:“作为您的未婚夫,我想……”
“砰!”的一声。
涂栀芝没给他再来一遍的机会,已经赏了他一记大闭门羹。
不,你不想。
“祝寻之”站在门外,脸上却并无被拒绝的消怠。
反倒嘴角微微上扬,抬起手来打算重新敲门,但顿了片刻,又放下了手,赌她会不会重新给自己开门。
门后,涂栀芝勉强有了一个独立的思考空间。她扶着额头,还在消化他这句“虎狼之词”。
这人好像不仅是个卷王,还是一个卷疯了的,卷到极致有些走火入魔精神失常的。
这哥们真是入戏太深,现在都下班了还没有走出角色,居然还追着她喊她——
未?婚?妻?
门里门外,又是沉默良久。
终于,涂栀芝意识到自己这么做可能还是有些不太礼貌,毕竟人家虽然卷,也帮她拿到了更多的奖金,还提前下班了。
所以于情于理,她都礼貌地来个“永别”。
重新整理好心情开门,便看到他依然神态自若地站在门口等着她。
低眉顺眼,感觉温顺着没什么攻击性,甚至眼尾还有点泛红,平添几分破碎感。
涂栀芝一个心软,又咬了咬下嘴唇,开口道:“不好意思,我刚刚想起一点事所以又进去处理了一下。”
“祝寻之”轻轻地“嗯”了一声,受到赦免,周遭的气息又一下变得松弛:“那我继续了。”
还没等涂栀芝反应过来他要继续什么,他已不绝开口:
“涂小姐您好,我是祝容蓄,‘寻之’只是方才录节目的化名。
我身高一米八八,体重七十七公斤,身体健康,智力正常,无不良嗜好,物质方面也还不错,不出意外的话,我名下的资产我们这辈子都花不完。
而今天起,我还有一个新的身份,那就是涂小姐您的未婚夫。”
年龄他倒是只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