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奶茶店的订单偏多,但因为提前点了单,并不需要等很久,奶茶小哥的手摇速度也不是盖的,到了楼下便出单了。
涂栀芝潇洒地接过奶茶,又把这三杯都递给了在门外安静等着她回来的祝容蓄,侧身在包里找电动车钥匙。
祝容蓄垂眼看着她,一只手拎着奶茶,另一只手横在小电驴车把中间,小粉车停在他旁边看起来就跟小玩具车似的。
“走吧,先送你到北门。”
涂栀芝掏出钥匙解了锁,拿起那俩哆啦A梦和库洛米,一人一个,熟练地跨上小电驴倒车,将后座稳稳地停在了祝容蓄面前。
良久,后座并没有一沉的感觉。
涂栀芝不得已转着带了头盔的笨重脑袋看向祝容蓄,面露疑惑。
祝容蓄已经带好了头盔,即便是戴着这样少女心的头盔,也难掩护目透明镜下锋利而深邃的眉眼,倒更添了几分反差感的性张力,引得路过奶茶店的女生频频侧目。
但看到正在前面等他的涂栀芝和小粉车,女生们又只能按耐住自己蠢蠢欲动的上前搭讪的心思,反而觉得他们女带男的兜车搭配实在太过罕见。
“上车吧,来不及了。”涂栀芝说。
“这就要送我走了吗?”
涂栀芝:“?”
不走难道还要留在校园大道睡觉?
要不是他表情依然平淡,她差点以为他在撒娇。
饱受目光洗礼的涂栀芝有点顶不住,人来人往,压力山大,社恐的毛病又犯了,只好先退了半步。
“有什么话车上边走边说,咱现在在人家店门口,碍事。”
祝容蓄低头看向脚下宽广的柏油路和前坪能停得下几十辆车的小广场,“哦”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上了车。
没走多远,祝容蓄刚准备继续开口,涂栀芝的手机就先一步响了。
是她给陈昔梦微信设置的专属铃声。
车在路上走着,也没时间在途中停留,涂栀芝还没来得及接,第一通电话铃声便结束了。
她以为陈昔梦等不及才打电话催她,想着加快车速回去就好,万一没接到也没什么问题。
但很快,第二通电话的铃声又响起来了,这次陈昔梦是直接用手机号码打来的。
估计是有什么要紧事,涂栀芝不得不接,她朝左边偏了偏头,微微颔首,大声说:“学长!麻烦帮我接个电话,手机就在我的上衣左口袋里面。”
她口袋里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祝容蓄伸手就找了手机出来,划开接听,打开扬声器贴在她的耳边。
陈昔梦零帧起手,开口就是一句国粹:“卧槽,我的老天奶,还好你接了,你现在还没到宿舍来吧?”
涂栀芝车速很快,耳边都是呼呼风声,扯高了嗓子大声回她:“还没,我还在路上,怎么了?”
陈昔梦松了半口气,赶紧说:“戚导让我带资料去阶梯教室来着,我下午睡过头把这事忘了,他刚刚催我才想起来,你从南苑回宿舍正好顺路,能不能帮我带一下啊,亲爱的吱吱吱!”
涂栀芝:“……”
就知道准没好事。
第一通电话铃响起的时候,她看到了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那栋唯一的没有电梯却高耸屹立的院楼钟塔独苗。
第二通电话刚接通时,她恰好路过破旧的自行车棚,顺势抬眼看到七楼半的灯还亮着,感叹是哪路大神还在上面卷生卷死。
现在好了,她也得绕一个大弯折回去,脚动爬到院楼七楼半专业教室,成为莫名其妙卷王中的一员。
这不对吧姐们。
涂栀芝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现在还有外人在,得给姐妹留个面子不要乱破防,又计算起剩下的时间够不够趁开会前到达阶梯教室。
她实在不想在满堂学弟学妹的注视下打开大前门灰溜溜地窝到演讲学长区第一排。
同时又暗骂那该死的大教室为什么只有一个大前门,这消防通道他爹的合理吗?
但凡有人迟到都不好溜进去,面红耳赤尴尬得现场冒烟。
陈昔梦知道自己又闯了一祸,只能在涂大小姐面前低声下气求爷爷告奶奶。
“求你了吱吱吱!我知道那个破院楼没有电梯要人命,但你也不忍心看我被戚导揍对不对?”
作为导办助理,陈昔梦也很痛恨这古老的独苗院楼没电梯,别楼都有,怎么就它一座没连廊的偏偏没有?
奈何三番五次向学校提建议装电梯,都以“保持校园悠久历史风貌”为由被打回。
脚动爬七楼半,是建筑行业电梯标准的极限,也是一位普通女大学生一口气不停负重登高的极限。
涂栀芝嘴硬心软,面上不虞但行动诚实,随即调转车头,一个旋风漂移往计科院楼停车棚去。
祝容蓄坐在她的车后座,跟着她的动作一个神龙摆尾,差点没控制住扑她身上。
幸好他核心力量强,腰好,又这么硬生生地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