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纷纷重新举剑而来,甚至有人想要掠夺兰妃的头颅,“罪妃就该挫骨扬灰!”
李淮戈抬起眼,眼里的血丝即将喷涌而出,他步步退,父皇则步步紧逼,不给母亲报这个仇,他还为人子吗?
他撑剑而起,虚空挥舞一圈,逼得众人节节后退。
魏然一再缩小包围圈,他们被逼到密林中。
杨书疯狂跟上他们,丝毫不敢成为拖累他们的因素。幸好她也不是娇滴滴的女子,一路跑过来还算轻松。
这片密林,少有人进来,因而他们跑着跑着才发现不对劲。
密林中烟雾弥漫,四处湿气厚重,隐约还能听到猛兽的叫唤声。
吓得杨书打了一个冷颤。
李淮戈拉住她,让她牢牢跟紧。
越往前,魏然等人的声音就越小,随之而来的是风的呼啸声。
好奇怪的一片密林。
“这,这是什么?”杨书看着前面一片白色,手战战兢兢地指着。
其实李淮戈视线极好,在她没有看到之前,就已经发现了。
是一片白骨。
“别看。”他扶了一下她的脸,不让她视线往那边看。
杨书也猜到了,僵硬地跟着他的手转移。
突然,一束藤蔓圈住了李淮戈的脚,猝不及防的,他被绊倒了,随后被这束藤蔓往后拖。
杨书吓了一跳,拼命抓住他的手。
四周无数藤蔓涌了上来,众人纷纷倒下,想来魏然他们没有追来,应该也是被这个藤蔓绊倒了。
李淮戈挥剑试图斩断,但是不知这个藤蔓是什么材质的,竟然刀剑不入。
“抓住我。”杨书双手拉住他,但是好像一点用都没有,藤蔓还是死死的拖着他,而陈敬几人早已被藤蔓绊倒,动弹不得。
十步之内必有解药!
杨书飞快思考着,看着周围的环境,果然很快被她发现了藤蔓周边有一些红色的小花,它们在风中摇曳着,丝毫不惧怕这些藤蔓。
来不及想太多,她直接上手去捉住这些小花。
很神奇地,这些花没有费多大力气就被她握在手里。于是她赶紧把花挪到藤蔓隔壁,李淮戈就发现藤蔓松动了不少,趁机甩脱。
“快,把这花拿过去!”杨书惊喜地说,让李淮戈赶紧给他们松开藤蔓。
一通操作后,众人总算成功逃脱了这片藤蔓地。
后面魏然等人暂时还没追过来,他们暂时安全了。
“我们一群人目标太大了,陈敬和你,分别带一队人走,留下记号,我们再会合。”
周忠磊不愿意,“主子,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您,就让我们跟着您走吧,让我们保护您。”
“兰妃已经逝去,您就是我们唯一的主子!”
李淮戈眼里闪过一丝怀疑,但他还是拒绝了,“这里人太多,环境太复杂,我们在林外等也是一样的。”
他还想争取一下,被李淮戈抬手打断了,“好了,就这样决定吧,趁他们还没追上来。”
说着,他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抱着。
众人随即散开,只留下他们二人。
周遭的环境实在是太可怕了,杨书摸了摸手臂,开始找点话说,“你的手,没事吧?”
李淮戈抬了起来,伤口似乎已经没有血流出来了,但是里面的肉翻了出来,触目惊心。
她一下子忘了害怕,碎碎念起来,“这里湿度那么大,肯定有苔藓生长,有苔藓的话,就会有那种东西存在。”
李淮戈看着她一边碎碎念,一边低头寻找着什么。
她还在地上捡了一根树枝,四处拨弄。
“找到了!”她开心地回头看着他说。
“这个苔藓,是我的老师告诉我的,它有止血止痛的作用,我来给你敷上。”说罢,她小心地铲起一片苔藓,“过来这里坐着,我给你敷上。”
李淮戈靠在一颗粗壮的树干上,装有兰妃头颅的盒子被他小心地放在地上。
杨书半跪着,试图拨开黏住的衣裳。
但是血液早就干了,牢牢黏住,她举着苔藓,无从下手。
李淮戈放下长刀,换上他的短刀,对着左肩迅速割了两下,衣服瞬间裂开。
真狠!
杨书看着那锋利的短刀,脊背发凉。
来不及想太多,她把整块苔藓敷在伤口上,用割下来的布料紧紧缠绕着。
苔藓敷上去冰冰凉凉的,李淮戈难得舒缓出声。
杨书也松了一口气,牢牢绑住这块苔藓后,她也无力地靠在了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