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明怀玉转过头,看到明粟,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喊道:“姐,你醒啦!我在给你煮粥呢,等会儿你尝尝我的手艺。”说着,还颇为得意地挺了挺胸膛,全然不顾自己月白色的衣袍上依然粘着黑色的污渍。
明粟笑着朝明怀玉点点头,轻声说道:“好,姐姐等着尝怀玉的手艺。”明怀玉听了,更来劲了,手上的动作也愈发认真起来。
春雪见明粟来了,停下手中的动作,笑着说道:“小姐,您身体刚好,怎么就过来了,快回房歇着去。”
明粟摆了摆手,说道:“春雪,我没事,就想来逛逛熟悉一下,看怀玉煮粥。”
赵婧在一旁嗔怪道:“你这孩子,就是不听话,春雪说得对,你该回去好好养着。”
明粟挽住赵婧的胳膊,“母亲,我就看一会儿,没事的。”赵婧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由着她。
这时,锅里的粥开始咕噜咕噜地冒泡,散发出阵阵香气。
明怀玉兴奋地喊道:“姐,粥快好啦!”
明粟走上前去,看着锅里浓稠的粥,笑道:“怀玉真厉害,这粥看着就好喝。”
明怀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姐,这都是春雪教得好,我刚开始可笨手笨脚的,已经到好多了,春雪说味道不好但是没事,我就喂给了外面的流浪狗也不算浪费。。”
粥煮好了,明怀玉小心翼翼地将粥盛到碗里,端到明粟面前,说道:“姐,尝尝我煮的粥。”
明粟将自己的手炉让明怀玉暖着,接过碗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赞道:“嗯,好喝,怀玉的手艺真棒。”
赵婧叹了口气“春雪你去帮昭昭抓药吧。”
春雪知道夫人有话要讲回了个是便匆匆退下。
待春雪离开,赵婧拉过明粟的手,目光温柔又带着几分郑重,“昭昭,我会告诉你忘记的一切,你唤明粟小字昭昭,是先皇赐字日月可鉴,其心昭昭。
这里是永安天子脚下,如今是永安十三年,新皇登基的第三年。”
说到这儿,赵婧轻轻叹了口气,下意识地顿了顿,目光中满是忧虑,缓缓开口道:“如今新皇刚刚登基,表面上看,这天下局势一片平稳,朝堂之上大臣们各司其职,街市之中百姓们安居乐业。
可实际上,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早已是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
更不必说这位新皇,治理国家并无良策,各地苛捐杂税繁多,百姓们苦不堪言,怨声载道。而我们家和谢家,更是他眼中尤其需要提防的对象。”
一旁的明粟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轻声问道:“谢家是?”那轻柔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回荡。
赵婧轻轻拍了拍明粟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家和谢家两家乃是世交,几代人以来交情深厚。
更别说你如今和谢小将军还有婚约在身。这么多年来,两家相互扶持,一同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
坐在旁边的明怀玉,正细心地喂着自家阿姐吃东西,听到这番话,忍不住停下手中的动作,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吐槽道:“哼,谁都配不上我姐!谢家那个小子更是!在我心里,我姐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寻常人根本就配不上她。”那语气中满是对姐姐的维护。
明粟听了,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自己的衣裙,头也低了下去,不知该如何作答。
赵婧看着女儿这般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接着说道:“因为朝廷一直忌惮谢家的势力,所以早在三年前,就把谢家一家男丁全部调往了边关。
这三年来,谢家的男人们在边关浴血奋战,保家卫国。
如今,估摸再过几日就是他们的回京之期了。
你这次高烧持续了五日,好不容易才熬过来,只是失忆了倒也是万幸。
只是我心中一直有所疑虑,不知这是否为人为所致。
到时候,如果天子真的对我们两家下手,你这失忆也正好随了阿娘的心意。
到时候可以让怀玉带着你跑,跑得越远越好,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和不舍。
明粟摇头“不行,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也不会走。”
明怀玉听到姐姐也不喂了把碗放回桌上:“娘你这是什么话!让姐姐走就算了我怎么可以跑,到时候谢家小子定笑我是懦夫,不论怎样我都会保护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