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也只是提出一个提议而已,希望明大小姐能考虑考虑我。
如今这皇帝,他心里害怕我们两家联手造反,所以只能用些阴险狡诈的手段来分别对付我们。
要是我们两家通过婚姻紧紧地栓在一起,他再想对我们动手,可就得好好掂量掂量后果了。”
烛火在一旁轻轻摇曳着,昏黄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他执茶盏的手指莹白如玉,泛着柔和的光泽。
当他放下茶盏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垂落在阴影之中,恰好遮住了瞳孔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只是一个将军和尚书,便能让皇帝如此忌惮,这背后想必另有隐情吧?”明粟手指轻轻拨弄着衣氅上柔软的毛发,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问道。
“明粟,你这是怎么回事?丢了记忆之后反倒变聪明了。该不会是谁把你偷偷调包了吧?”谢灼靠在一旁的椅子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将这句话说出来。他的眼神里满是笑意。
可明粟可不敢接话。
“确实,单看将军和尚书的身份,不至于让皇帝如此如临大敌。
可倘若我们两家手中握有先皇遗诏呢?你不妨仔细想想,他又怎会允许有人动了他好不容易坐稳的江山。”谢灼收回望向茶盏的目光,转过头来,目光深邃地看着明粟,一字一顿地说道。
屋内的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明粟听了谢灼的话,陷入了沉思。烛光在她的眼眸中跳跃,映出她内心的波澜。
先皇遗诏,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能让皇帝如此忌惮?
“先皇遗诏……”明粟喃喃自语,“可我们两家为何会有遗诏?这对皇帝而言,又意味着什么?”
谢灼坐直了身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据我所知,先皇临终前或许留下了对当今皇帝不利的遗诏。
而我们两家,很可能是先皇信任之人,被托付了遗诏。
如今皇帝坐稳了江山,自然容不得这遗诏的存在。”
明粟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若真是如此,那我们岂不是成了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即便我们成婚,又能改变什么?皇帝若想对付我们,绝不会轻易罢手。”
谢灼目光坚定,看着明粟说道:“成婚虽不能彻底改变现状,但能让我们两家的关系更加紧密。
一旦有危险,我们可以相互扶持。而且,皇帝并不知情我们如今也才知道有遗诏成婚之后,我们便有更多的机会去探寻遗诏,说不定能找到应对之策。”
明粟抬起头,与谢灼对视:“可这太冒险了。一旦被皇帝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谢灼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我既然敢回来,就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你放心,只要我们小心行事,不会有事的。而且,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到遗诏,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明粟不能否认的是他所说正合明粟的心意,可还是反问“你为什么觉得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还能堵上一切还能信你。”
“因为你是明粟,你忘记的只是记忆不是你的心。”谢灼倚靠在椅背上弯唇看她。
明粟听到他完全信任的话语僵住,过一会才回应“好,我同意。”
谢灼站起身来“那等我回京之期皇帝会摆宴,到时我会请他赐婚,什么绊脚石不如自己亲自赐来的好。”
“等一下。”明粟轻声说道,随后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在屋内的几案和柜子间翻找起来。她仔细地翻寻着,终于在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找到了一块手帕。
那手帕质地柔软,绣着淡蓝色的小花,她轻轻拿起,转身走到他身边,将手帕递到他面前:“手,你先包一下。”
明粟刚才就注意到,他从窗户翻进来之后,下意识地把手在自己的黑色衣服上擦了擦。由于衣服颜色深,看不出手上是否还有血渍,但坐下之后,他一直有意无意地避开那只手,似乎生怕在明粟的屋子里留下什么痕迹。
谢灼伸手接过手帕,随意地在手上系了一下,动作干脆利落。
他看着明粟,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随性说道:“走了,昭昭宫宴见。”说完,他转身走向窗户,双手一撑,便敏捷地翻了出去。
明粟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将目光转向对面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茶盏。那袅袅的热气缓缓升腾,在空气中消散。她喃喃自语道:“还真是熟稔。”
突然,明粟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睛猛地睁大。
她急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户,探出头去四处张望,嘴里喊道:“我簪子,怎么还顺人东西。”然而,此时谢灼早已没了踪影,只有窗外的微风轻轻拂过,吹起她的几缕发丝。
“如果谢灼和明粟是青梅竹马?那他能认识我是为什么呢?正好可以再顺着他往下查我是谁。”
明粟站在窗边,风拂动她的发丝,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她的目光落在那片被血晕染过的雪地,记忆的碎片似乎在那红梅般的血迹中闪烁。
她意识到,谢灼的出现或许是解开自己身世谜团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