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入密室后,明楚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斜着眼睛看向谢灼,开口说道:“说吧,还有什么事?别在这磨磨唧唧的。”
谢灼并没有去坐,而是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身姿挺拔,眼神专注。
他双手垂在两侧,神情严肃。
明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不耐烦,提高了音量催促道:“快点的,有话就直说,别在这跟我装什么规矩。”
谢灼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郑重的神情,缓缓说道:“六日后,便是我们回京之期。届时,皇帝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宫宴。我打算在宫宴上请旨,求皇帝赐婚。”
明楚听了,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轻笑道:“求呗,这事儿你不跟你爹说,跟我说干什么?又不是求娶我……”
然而,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笑容瞬间在脸上凝固,眼睛瞪大,大声喝道:“等会,你什么意思?自己把话说清楚!”
谢灼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洪亮而坚定地说道:“忠勇候府次子谢灼,望求娶明大小姐。”
明楚看着跪在地上的谢灼,心里有些复杂。他知道谢灼十八岁就封了将军,在朝堂上也是威名赫赫。
这样一个人物向自己下跪,换做旁人,或许会受宠若惊。
但明楚却并不在意这些虚名,他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说道:“你就跪着吧,别人或许受不起你这十八岁封将军之人的下跪,可我还受不起你谢灼的下跪了?别以为你这样跪着,我就会轻易答应你什么。”
过了一会儿,明楚眼见着谢灼依旧直挺挺地跪在那里,双唇紧闭,一声不吭,终于忍不住轻轻嘟囔起来。
他皱着眉头,满脸无奈地说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谢今朝。
你和昭昭从小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你们俩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你心里打的什么心思,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难道真的想害了昭昭吗!”
谢灼听到自己的小字,眼皮猛地一跳,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自在。他连忙抬起头,眼神带着些许恳切,说道:“明叔,你就别再喊我今朝了。”
明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揶揄:“哟,这会儿又喊我明叔了?想当初,你和明粟一起长大的时候,不也追着她喊昭昭吗?
自从知道这小字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喊之后,你就再也没喊过,连对我也改了口,开始喊明伯父。
不过,刚才我一听你又喊她昭昭,就知道你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了。”说罢,明楚毫不留情地将他的心思揭穿,目光紧紧地盯着谢灼,仿佛要把他看穿。
谢灼被明楚戳中心事,脸颊微微泛红,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眼神坚定地说:“明叔,我知道现在局势复杂,但我对昭昭的心意日月可鉴。
我有能力保护她,给她安稳的生活。这次回京,我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明楚冷哼一声,“你说得轻巧,如今朝堂暗流涌动,各方势力虎视眈眈。
你以为皇帝举办宫宴只是单纯的宴请?其中必定暗藏玄机。
你若在宫宴上请旨赐婚,万一触怒了他,昭昭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谢灼低头沉思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灼灼,“明叔,我明白您的担忧。但我也清楚,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再想求娶昭昭恐怕难上加难。”
明楚看着谢灼坚定的神情,心中有些动摇,他一直知道在这安京除了他谢灼确实没有更好的人了。
但他还是嘴硬道:“哼,你别以为你几句花言巧语就能说服我。
昭昭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能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除非你能保证,在宫宴上不会出任何差错,并且婚后能让她幸福快乐。”
谢灼重重地点了点头,“明叔,我以我的名誉和家族的荣耀起誓,一定会护昭昭一生一世。
宫宴上,我会小心应对,不会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婚后,我会用我的全部真心去疼爱她,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明楚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说道:“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但你要记住,若是你敢辜负昭昭,我定不会饶过你。”
谢灼长舒一口气,感激地说:“谢谢明叔,我一定会做到的。
对了,明叔,关于那假遗诏,您觉得背后会是谁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