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粟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去。
看着春雪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明粟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她从腰襻缝隙中拿出那张纸条,再次仔细地看了起来,心中的疑惑和担忧愈发强烈。
“以自己寿命为代价换取一线生机……”明粟喃喃自语,“难道这就是微朦道长所说的改变他人因果?”
她不知道明粟是多大勇气用自己的寿命去换取明家的生机,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否真的值得。
就在明粟陷入沉思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轻轻走动。
谢灼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那粥熬得浓稠香甜,米粒颗颗饱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明粟的房间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关切。
来到门前,他轻轻抬手,指节叩响了明粟的房门,声音温和又带着一丝询问:“明粟,你把自己收拾整齐,我这就进去了?”
“进。”屋内传来明粟清冷的声音,只是那声音里明显染上了几分倦意,听起来虚弱又疲惫。
谢灼轻轻转动门把,缓缓推开房门,屋内的布置映入眼帘。
他侧身进入房间后,环顾四周,找了个合适的东西抵住了门,让它半开着,不至于完全关上。
“你怎么不关门呀?”明粟正靠在床边,还没反应过来谢灼的举动,她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里满是茫然。
谢灼看着她那茫然无措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嘴角微微上扬。
他用腿轻轻拉过来一个矮凳,动作自然而熟练,然后稳稳地坐在她的身边。
他微微凑近,轻声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归是不太好的。虽说这院子里就咱们几个人,但也得体谅一下小怀玉嘛,要是让他瞧见了,一会又和我打架。”
谢灼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那碗粥递到明粟手中。
就在这时,他才注意到明粟的脸色微微染上了一丝薄红,像是天边的云霞。
他心中一惊,紧张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连忙问道:“你是不是又发烧了?”说着,他下意识地将手抚上她的额头,想要感受一下温度。
明粟轻轻扒拉下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是有一点发烧,所以我才说想睡一会呢。”她的眼神里满是困倦,却又强撑着精神。
明粟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粥,轻轻吹了吹,然后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
那粥的温度恰到好处,温暖了她的胃,也温暖了她的心。
谢灼就静静地坐在旁边,身体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地陪着她,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
“中午怎么煮的粥呀。”明粟吃完大半碗粥后,放下碗,抬头看着谢灼,眼中满是疑惑。
谢灼接过话茬,耐心地解释道:“因为怀墨会做的那些菜,你现在生病都要忌口,吃了对身体不好,所以我就只能给你煮个粥喝了。
这粥容易消化,对你的身体恢复有好处。”说着,他伸手拿过明粟刚放下的碗。
“你怎么又留了一口呀,我现在可不吃你剩下的,快把它吃完。”谢灼舀出了最后一口粥,递到明粟的嘴边。
如果不是谢灼提醒,明粟还真没意识到自己下意识地留下了最后一口粥。
她微微一愣,此刻的她,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别的礼数了,她也不记得。
她只知道,过不了几日,他们二人就会成为夫妻,虽然是假的。
于是,她轻轻低下头,乖乖地吃了谢灼喂的粥。
谢灼看着她的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用另一只手挽起自己袖子,指着手腕骨上那两道小小的疤痕,温柔地说道:“小时候你就有这个习惯,每次吃东西都非说最后一口是你不舍得吃,要留给我的。
那时候我也像现在这样喂你,你还假装喝下去,然后转头就给我咬了一口呢。”他的声音里满是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