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菜了,哼,你就自己到外面的地里去挖去,可别在这儿干等着。”
一旁的谢灼见状,连忙站到明怀玉身前,伸出一只手护着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劝解道:“行了行了,你和一个小孩计较个什么劲呀。
咱们小怀玉也是谨慎,他呀,是怕有坏人藏在这些下人里面才把人遣散走的。”
明怀玉听了他们的对话,心里有些不服气,嘴巴一撇,不过他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眼睛时不时地瞟向怀墨。
过了一会儿,谢灼和怀墨开始动手收拾起了那些蔬菜。
他们将蔬菜从菜篮里拿出来,放在水槽里清洗。
明怀玉则慢悠悠地凑到谢灼身旁,带着一丝好奇和试探,轻声问道:“喂,谢灼,你真的要和我姐成亲了吗?我爹真的答应这门亲事了?”
谢灼听到明怀玉的话,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过脸来,故意板起脸,佯装生气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的。
我不和你姐成亲,难道还和你成亲不成?别在这儿瞎打听了,自己去洗菜去。”说着,谢灼把自己才洗到一半的菜塞进了明怀玉的手里。
明怀玉接过菜,心里有些不情愿,但又不好发作。
他低着头,半天都没有动静,仿佛在心里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斗争。
过了许久,他才从嗓子里憋出一句“哥”,声音极小,就像蚊子嗡嗡叫一样,要是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见。
谢灼其实已经听到了明怀玉的话,但他故意逗他,假装没听清,问道:“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明怀玉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一丝窘迫和无奈,但还是忍辱负重地又喊了一声“哥”,这一次声音比上一次稍微大了那么一点。
谢灼这才满意地洗干净手,然后悠闲地倚在旁边的案板上,嘴角带着笑意,问道:“到底要干嘛,让你连哥都喊出来了。”
明怀玉站在谢灼面前,白皙的脸庞因为激动和紧张涨得通红,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眼神中满是恳切。
他犹豫了许久,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鼓起全身的勇气,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哥,我知道我姐失忆了,现在她的世界就像一团迷雾,对很多事情都感到十分迷茫和无助。
我这一辈子,就只有这么一个姐姐,她在我心里的位置无比重要。
之前我对你的态度不好,那真的不是我故意的,当时我也是急昏了头。
你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别把那股气撒在她身上,对她好一点呢?”
谢灼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近明怀玉,嘴角微微上扬,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明怀玉一听,咬了咬牙,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仿佛下了某种重大的决心。
他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地看着谢灼,一字一顿地说:“那……那我让你打一顿出出气,只要你能消消气,不再迁怒我姐就行。”
话音刚落,谢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爽朗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飘进明怀玉的耳朵里。
他一边笑,一边指着明怀玉,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调侃道:“明怀玉,不行你让伯父伯母再要一个吧,你这个脑子啊,是真没救了。”谢灼笑的直不起腰只能单手倚在灶台上撑着他的重量。
明怀玉被谢灼笑得更加羞愤,他的脸涨得比刚才更红了,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恼羞成怒地瞪着谢灼,大声质问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谢灼摆了摆手,努力控制着笑意,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
他收敛了笑容,一脸认真地看着明怀玉,语重心长地说:“我说不能,是因为我从未生过你的气。
就算真有那么一点小情绪,我又怎么会向她撒气呢?
怀玉,我一直以为咱们俩只是习惯了这种打打闹闹的相处方式。
你要知道,我们俩差了七岁呢,有时候我也会想,是不是因为年龄差距,我们玩不到一处去。
可我看你,对我总是既有着亲近的意思,又时不时流露出一种让我摸不着头脑的敌意,真让人捉摸不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