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道,“是林蔚新漫画给带火的,结果被网友扒出卢芳的事,我一着急就给林蔚打了电话,问她能不能停止连载。——但我立即就说算了,然后挂了电话。等第二天,热搜就都没了,我也没在意。”
一顿,她看着孟鸿,“你不会因为这事跟林蔚吵吧?你弄错了,林蔚是好意,是想推广百花柿子。现在百花柿子卖得可好了!”
孟鸿不说话,转动轮椅就走。
“你去哪儿?”
孟妍追着孟鸿出了卧室,将到厅上,就见孔管家带着一位男士走了进来。
那男士一身米色西装,捧着一束玫瑰百合,拿着一瓶干红葡萄酒,笑着对两人道,“我不请自来,不介意吧?”
孟鸿没有开口,只是望着他,孟妍一愣,旋即笑道:“陆总说笑了,您不来,我还要去请您的。”
“是吗?”陆春天把花束递给她,诚挚地道,“新婚快乐。”
今日上午孟妍逛街,遇见了他,他眼尖,一下就瞧见了她左手无名指的银戒指,一问,这才知道她领证了。
“谢谢。”孟妍笑靥如花,刚要请陆总坐的,就听孟鸿道,“陆总,我有事跟您说。”
“好。”陆春天把酒交给孔管家,跟着孟鸿进了书房。
书香弥漫,文竹青青。
暖光下,孟鸿与陆春天对视着,自从一进房,两人都没有说话,室内安静如斯,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良久,陆春天缓缓开口,“什么事,说吧。”
“你为什么要帮林蔚?”孟鸿说的很慢,但心跳得很快,同为男人,他自认是了解他的。
了解,让他尊敬他,信任他,但此刻却很是恼他。
他攥起了双拳,只等他说出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就要跟他摊牌。
不料他只是一笑,“我帮林蔚?这话从何说起?”
孟鸿一愣,“百花柿子热搜……”
“那件事啊,”他坐在书桌前的方凳上,本来是两腿平放的,此时左腿压上了右腿,两手指头相支,撑起个三尖塔,“我不是帮她,是帮百花小学。”
他看着他,“百花小学一直都想独立运营,摆脱对社会资助的依赖,这是好事,现在百花柿子有可能助其成功,我知道了,自然要帮一下。
“我是做企业的,这点儿社会责任心还是有的。——至于我怎么会关注到百花小学,那就要感谢孟妍了。这几年她年年给我寄柿子,柿饼,柿子酒,我不想知道都难。”
“就这样吗?”孟鸿又问。
“不然呢?”他又笑了,“你以为我是为什么?”
孟鸿哑言。
陆春天静静看着他,“你今天不对啊,可是知道我收了林蔚的一百万,心疼了?”
“我不打算要的,但她非要给,说都是她的漫画引起的。你知道的,她不愿欠人情,就算是捎带的那种也不行。——我就收了,她心安,我也不破费,甚好。”
孟鸿一直暗沉的眸光闪了一下,惨白的脸色也开始复原,他望着他,“谢谢陆总,以后这种事不会麻烦您了。”
陆春天起身,走到他面前,拍拍他肩膀,“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咱们是不是能吃饭了?”
这一餐饭吃得其乐融融,至少表面上是那样的。
孟鸿不饮酒,孟妍陪着陆春天喝,两人还交流些经营之道。
但当陆春天告别两人,坐上车时,脸色就沉了下来。
虚与委蛇是痛苦的,特别是对着自己最看重的人。他从来也没想过,自己会对他隐瞒。
撤百花柿子热搜,当然是为了帮林蔚。
当时的舆论风向,若不引导,她很可能就会被打上“画别人隐私,成全自己”的恶名。
但这是不能对他承认的。
他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大提琴家,还不到三十岁,未来的路很长,会给天雄创造巨大的效益。
必须稳住他。
陆春天疲乏地靠在座椅上,按了按太阳穴,又拧开手边的纯净水,将喝了一口,就听手机震了一下。
是信息。
他点开,是刘峰发来的一个文档,没有命名,点进去,赫然一张照片。
她的,二寸证件照。应该是多年前拍的,她还扎着马尾,穿一件白衬衫,微笑地看着他。
下面是她的信息。
他匆匆扫一眼,心中一凛,立即拨通了刘峰的电话。
对方立即接了,好像在等他电话似的。
“是你告诉她的?”撤热搜的事,他只交待了他,再无第二个人知晓。
“是,您做了好事,不留名,是您仁义,但被帮助的人得知道,不然还以为天上掉馅饼呢。”
“孙玉的事,你可有说?”
“没有,您放心,我有分寸的。”
孙玉事败,是因为代军铠。警方在代军铠手机里找到了一个秘密文件夹,内里全是请他上传照片爆瓜的人的电话。
孙玉的号码赫然在列。
这种糟心的事,她就不要知道了,否则她会坐卧不宁的。
陆春天挂了电话,想了想,又点开那文档,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