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誉气的脸红:“谢采你松开,此人目中无人,我必给她颜色瞧瞧!”
谢采低声道:“她是元婴中期啊崔师姐。”
崔誉神情一滞,片刻后,面上滚烫的红慢慢退下去,不用谢采再劝,她就收起剑,正色道:“今日还有事要办,改日再战。”
谢采在一旁微笑。
沈瓶压根就不在意她。
她火眼金睛,已经看出崔誉不过金丹后期的修为,瞧她手中那把剑的灵力,即知此人修为在她之下,便不会看在眼里。
谢采就不一样了。
修真界这么多大大小小的仙门,以璇月宗和长衡宗为首,漓山剑阁屈居第二,小辈之中天资上乘者数不胜数,请愿飞升者,年年都有,飞升失败者,亦年年有。
是以谢采的事迹算不得十分轰动。
让谢采有如今名气的,还是她与师祖卫兰音、仙师花颜之间的情缘纠葛,以及她对情缘的包容态度。
此事是从璇月宗内部传出来的。
据说谢采与她的师祖和师尊都不大清白,甚至还传她对自己刚认回来的妹妹也有所企图。
她看了看谢采。
长得倒是白白净净,气质方面…颀秀清逸,容貌倒无可质疑。
只不过作风问题太大,这种人还是莫结交的好。
于是她问道:“你们来此处有何事?”
谢采道:“我四师妹不慎走丢,我以追魂术寻找,发现这处宅院。”
沈瓶道:“看来我们是为同一件事,不如先进去看看,边看边说?”
谢采和崔誉都点了点头。
沈瓶走在前面,崔誉终于有机会和谢采单独说话,于是将她拉到一边,带有几分责怪:“你下山办事,为何穿这么名贵的仙衣,现在好了,遇到这么个目中无人的仙友,让我这般下不来台。”
谢采很无辜,低头瞧了眼自己身上的雪青仙衣,“这是师祖所赠,我自己从未买过仙衣,并且,这已是我最普通的一件衣裳了。”
崔誉咬牙,“你……算了!”
谢采不再理她,跟上沈瓶逛宅子。
这个宅子很大,也很空。
就连正堂之中,也没有摆放桌椅,几乎没有人烟气,像是很多年无人居住。
沈瓶解释:“眠石城是我们长衡宗驻守之地,半月前就有散修在此地消失,师尊便派我来查探,我问过附近的人,这宅子刚建好,主人一家就在游山时遭遇劫匪,全都死了,应该是亡魂飘回来过,所以才会有这么重的阴怨之气。”
宅子里除去正堂和会客厅,总共有三座小院,还有一个很长的游廊、一片湖水。
水很脏稠,全然是一潭死水无疑。
谢采看完,便说道:“宅子倒无问题,只是这块地就不是很好了。”
沈瓶看她一眼,对她作风上的偏见略少了几分,“谢师妹说的不错,这块地底下有东西,在这里建宅子会影响自身运势,所以我昨夜只在门口的石阶上打盹,里面没进来。”
崔誉很信风水,顿时嫌弃地要往外走。
但谢采和沈瓶都站着没动。
谢采说:“看来主人一家是被这地下的东西影响,才有之后的惨剧。”
沈瓶道:“正是。但我来回好几次,都未查清底下有什么,又不好贸然行动,只能等待时机。我看这里的阴怨气息已经比前几日淡了很多,兴许今夜就是最佳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