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反射……”林序初弱弱地为自己辩解。
裤脚被掀起来一小截。
原本骨骼清晰的脚踝关节已经高高肿起,像一个发面馒头。皮肤被撑起来,泛着红。白色的袜口将那片皮肤勒出红痕。
“唔......”谢珩的指尖刚碰上去,林序初就没忍住发出一声轻哼。
指尖下的皮肤烫得吓人。
“去医院。”谢珩收手,把他的裤腿放下来,“我先扶你起来。”
“啊?不用去医院吧,我能自己起来……”林序初将右脚轻轻点在地上,尝试着用左脚发力,却发现自己根本起不来,一个不注意右脚又不自觉用上了劲。
见他的脸皱巴巴成一团,谢珩眉心拧起,直接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唔……”突然的失重感让林序初下意识揽住了面前唯一的依靠——谢珩的脖子。
两人视线相撞,林序初的心脏还因为突然的悬空而狂跳不止,现在竟有愈演愈烈之势。
空气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要勒死我吗?”
谢珩皱着眉头打破沉默。
“……”林序初眨眨眼,余光瞥见谢珩七扭八歪的领带和堆满褶子的领口,默默放松自己爪子的力度。
“抱歉……”
谢珩没再说话,长腿一迈往球场外走去。
心脏还在突突突地狂跳着,两人的胸膛几乎快要贴在一起。林序初悄悄将胳膊伸直,企图让自己的胸膛里谢珩远一点。
只是才刚有动作就被谢珩一个眼神定住,“乱动什么?”
林序初咽了咽口水,“怕我太重把您累到了。”
谢珩睨了他一眼,“我还不至于连这点重量都受不了。”
嘿!看不起谁呢?他可是有点肌肉的好吧。
林序初正准备将胳膊伸出来好好像谢珩展示一下他的肌肉,就看见谢珩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再动我就把你扔在这里。”
一想到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坐在地上,林序初彻底老实了,“谢总您不会这么狠心的对吧,您可是关心员工的好老板……”
谢珩轻哼一声,没有理他。
路上偶尔有几个人远远地朝他们的方向望过来,林序初连忙装作鸵鸟的样子将头埋在谢珩胸前。
大白天的在公共场合让人看到这幅搂搂抱抱的模样,实在是有伤风化。
虽然他有正当理由,但是那些人又不知道。
林序初侧过脸,努力绷直自己的右脚,悄悄伸长脖子观察起来。
唔……好像一会儿不看肿得更厉害了?裤子都被顶起来了一个圆圆的弧度。
细软的发丝像一片柔软的羽毛扫过他的颈窝,激起皮肤的阵阵痒意,谢珩偏了偏脑袋,那扰人的发丝却变本加厉般随着圆圆的脑袋胡乱晃动起来,颈窝的痒意像是细密的低频电流深入骨髓,激起一阵颤栗。
“乱动什么?”谢珩沉声。
“看来今天我不宜出门。”林序初瘪瘪嘴,掰起手指一件件数起来,“先是破财,非但没有消灾,现在又扭了脚......”
“哦,对了。”提到钱林序初才想起来他是要去找工作人员办手续来着。
“我们就这么走了?那我是不是不用买单了?”林序初眨眨眼,语气欢快上扬。
谢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是我带过来的,他们会先从我的卡里扣掉这笔费用。”
“那......”林序初舔了舔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饱满的唇瓣染上一层水光,显得更加丰盈,谢珩有些不自然地将视线移开。
“想都别想。”他无情打断,“后面从你工资里扣。”
“喔……”林序初鼓起腮帮子。
还以为能从谢珩这里捞到一点儿呢……
“呜呜……”林序初故意出声,“我怎么这么惨哦……”
林序初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见谢珩目视前方不为所动,语气更可怜了几分,“上班时间伤了腿还赔了钱呜呜……”
谢珩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沉声道:“林序初。”
“嗯?”林序初抬头。
谢珩薄唇轻启,“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扔在这。”
明明是个疑问句,却被他硬生生说成了陈述句。
林序初缩了缩脑袋,小鸡啄米似地连连点头。
凶什么凶嘛,还不准他抱怨两句了......
谢珩冷哼一声收回视线,将人塞进副驾驶。
等他坐上主驾驶,在系安全带的间隙却看到林序初一副被人凶狠了的模样,双眼无神地盯着虚空。
谢珩沉默两秒,“工伤报销。”
那双无神的眼睛眨了一下。
谢珩顿了顿继续,“球场的花费报销——”
林序初猛地回头,双眼紧紧地看着他。
嗯,正常多了。
谢珩指尖轻点方向盘,缓缓吐出两个字“一半。”
“哎——得嘞!”林序初眉梢带喜,双手抱拳一拱,“谢谢谢总!”
虽然只报销一半,但是林序初已经十分满意了。
本来就是他应该出的钱,本只想试试没想到谢珩还真愿意给他报销一半。
他可太知道什么叫作见好就收了。
“安全带系好。”
“好嘞谢总!”林序初一改刚才那副恹恹的模样,动作麻溜儿地为自己系好安全带。
林序初双手双手攥成拳头乖乖的放在膝盖上,扭头看他,“我好啦,可以出发啦谢总。”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郊游。
还真是好哄。
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几个像素点,又瞬间压平。谢珩轻轻挑眉,视线对上林序初发亮的眸子又很快移开,低头发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