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的脚已经好了,真的,我可以开车了!”林序初努力争取,很快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事,声音慢慢低了下来,“是我的服务没有王司机好吗……”
谢珩:“……”
早知道他就好好服务谢珩了,每天都给他开车门关车门,这样或许他还能和他多争取一下,可现在......
林序初悔不当初。
耳边的声音因为怕开车的人听到压得很低,和平时总是尖牙利嘴的模样比起来显得又软又糯,谢珩揉了下耳朵,侧头扫了一眼他皱成苦瓜的小脸。
视线从他微红的眼圈上扫过,停留两秒后又移开。
林序初见他这样,知道了自己的命运,默默缩回座位,像个霜打了的茄子,目光涣散呆呆地盯着面前的座椅。
其实只是在出神的林序初:他要不要再去找个什么工作啊?或者是回林氏给他哥打工,趁机薅他哥一把羊毛?
余光将这一切收入眼中的谢珩:“……”
脑中又回想起赵辉说过的话“林小少爷是真的喜欢赛车,而且特别有天赋!”说起林序初,赵辉眼里全是对天妒英才的愤恨和难过,把谢珩也当成林序初的好友,和他倾诉起来。
赵辉:“林小少爷一有空闲时间就来练习,他开车的时候是我见过最快乐的时候了,可惜了……”
那怕是你还没见过他发工资时的样子。
当然,谢珩没把这话说出来。
赵辉说着眼眶慢慢湿润起来,谢珩默默递了两张纸巾过去。
赵辉擦了擦眼角,朝他笑了一下,“如果林小少爷还能继续开车多好啊,即使不开赛车也行啊……”
声音慢慢在脑中消散,谢珩瞥了他一眼,手指轻轻在扶手上点了点,半晌,“你的脚还没完全好,等彻底好了你再开。”
“!”林序初的眼睛倏地亮起来,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兴奋,“真的吗?”
谢珩的视线在他发亮的眼睛上流转,很快又飘走,喉头微微滚动,“嗯。”
谢珩嗓音低沉,像是在随意回复他,林序初却是高兴得不得了。
至少他不用再找兼职了!
看见沈南庭偏到中间的脑袋,林序初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声音有点大了,连忙坐正身子凑到谢珩耳边用气音一字一句地向他道谢:“谢总,谢、谢、您。”
“你……”谢珩刚吐出一个音节,车子突然急刹,柔软温热的触感蹭上他的耳朵。
王司机连忙道歉,“抱歉,刚才有人从车前面蹿出来。”
沈南庭连忙回头,“谢总,您没事......”吧。
沈南庭双眼睁大,连忙将脑袋转回去。
看来是没事了,不仅没事,可能还有点儿......
啧,刚和好就忍不住了,不愧是谢总......
沈南庭脑中不断重复播放他刚才看到的那一帧画面。
不对,那个姿势,好像是林助理主动的?
原来林助理私底下是这么狂野的类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沈南庭暗暗咋舌。
林序初呼吸凝滞,脸颊瞬间漫上红晕,连带着脖颈潮红一片。
耳廓的温软一触即分。
谢珩放在扶手上的手掌无疑是绷紧,手背上凸起青筋,指尖把柔软的皮革按出凹陷连带着指尖也微微泛白。
林序初唇瓣微动,睫毛颤啊颤,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震得他的指尖都微微发麻。
怎么办?他好像不小心亲了谢珩的耳朵?!
他要道歉吗?可是要怎么开口?
林序初根本不敢看谢珩,犹豫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干脆窝在座位当鹌鹑了。
就那么一小下下,谢珩说不定都没感觉到呢......
他自我安慰着。
那股气息早已远离,柔软温热的触感也很快消失,但是好像有似有若无的痒意顺着他的耳廓蔓延开来,谢珩的耳尖无声地染上绯色。
他不自觉地扯了扯领带,“空调调低点。”
“是。”王司机把温度调低了几度。
嘶......好凉。
沈南庭默默把自己面前的空调出风口关上。
林序初默默坐好,身体的温度却迟迟没有降下来,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谢珩的声音好像有点哑。
车内重新恢复沉默。
沈南庭悄悄抬眼看向后视镜。
镜中的两人一个坐在左边一个坐在右边,中间都能再塞两个人进去。
又不是不熟,亲都亲了,怎么还......
沈南庭想观察一下两人的表情,但是两个人分别望向窗外,留给他了两个侧脸。
一行人在各自的思绪中回到公司。
直到谢珩走出电梯,沈南庭这才打着胆子碰了碰林序初的胳膊,表情意味深长,“林助理,看不出来,真厉害。”
沈南庭边说还边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林序初回神,“你说什么?”
“没事。”沈南庭冲他眨眨眼,他知道,林助理这是害羞了。
沈南庭:“你的小草我帮你养得很好,别担心。”
林序初:“噢,谢谢。”他忍不住纠正,“它不叫小草,它叫金桔糖球。”
还没回到工位,林序初就把自己的肉嘟嘟的多肉拿起来。
果然长得很好,叶圆饱满,晶莹剔透。
沈南庭看他一脸严肃的表情后知后觉,“这是它的学名?”
“昂。”林序初点点头。
沈南庭尴尬地开口,“我还以为是你饿了给它起的名字......”
林序初:“……”他是那么贪吃的人吗?
沈南庭瞥了一眼他的桌子,可不是吗,临走前的各种小零食还散落在桌子的各个角落。
谢珩回头就看见两个凑在一起的脑袋,低声道:“林助理,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序初手一抖,差点没把他手中的小盆栽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