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优雅地响起,打破了林夕片刻的出神。
沈墨言端着酒杯,笑吟吟地走近。他今晚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暗银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造型别致的兰花状古董胸针,举止间完全是受过良好教养的世家公子风范,俊美而得体。
顾夜几乎是瞬间移动了半步,用自己挺拔的身躯完全隔断了沈墨言看向林夕的视线。
“沈先生。”顾夜的声音冷得像冰。
“顾长官何必如此紧张?”沈墨言恍若未觉,优雅地晃动着杯中液体,笑容无懈可击,目光转向林夕,语气温和,“在下只是难得遇到真正懂得欣赏古物的人。林先生,你看这邢瓷釉面,光洁如镜,莹润内敛,‘夺得千峰翠色来’,这份温润与静谧,正配您的气质。”
“沈先生对古地球诗词的造诣令人印象深刻,”顾夜语气依旧冰冷,“有些东西,远观即可,靠得太近,只怕会烫伤自己。”
沈墨言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冷光。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将声音压得极低:“顾长官将他护得这样紧,是怕人看见他身上这轮不容于世的‘月光’,还是……怕这月光太过皎洁,引来……真正畏惧光明,或者说,与光明截然不同的‘存在’?”沈墨言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人群中几个气息阴冷、穿着不起眼兜帽长袍的身影。
顾夜眼神骤寒,他不再与这心思诡谲的家伙做任何无谓的周旋,直接抬起右手。
下一刻,两名身着便装、但气息精悍如出鞘利刃的护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沈墨言身侧,一左一右,姿态礼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请”沈墨言离开。
沈墨言回头看了林夕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无声地用口型,对着林夕,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等我。”这无声的威胁,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底发寒。
直播弹幕再次沸腾:
“刚才那是沈墨言?”
“感觉气氛好紧张,顾长官好像很不喜欢他。”
“沈墨言最后那个口型说了什么?有没有唇语专家解读一下?”
“这就是上流社会的暗流涌动吗?刺激!”
一件件珍贵的古地球遗物,台下竞价声此起彼伏。林夕和顾夜坐在安排好的位置上,心思却都不在那些动辄千万星币的拍品上。
“他刚才说的……‘截然不同的存在’,是什么意思?”林夕趁着拍卖间隙,低声问顾夜。
顾夜沉默了片刻,“宇宙很大,林夕。渴望从过去挖掘力量的不止‘永恒之序’一家。还有一些……更不可名状的东西,它们在暗处窥伺。沈墨言想借刀杀人,或者,把水搅浑。”
“那我们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