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前,明和就已经收到了季往的短信:十二点半左右到家。
明和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二十五,很准时。
“你回来啦,有个老爷爷拉着一车西瓜从门口路过,说是下雨了临时抢摘的,我就买了一些。”西瓜味道清甜很好闻,明和拿起一块递给季往。
不久前,西瓜车从季往家门口路过,车上放着喇叭,循环播放卖西瓜的吆喝声。大雨天竟然还在卖西瓜,明和便打伞出门看了看。
“老爷爷说是这几年流行的新品种,奶油西瓜。”
“嗯,很好吃。”季往接过西瓜咬了一口,淡淡的甜很快占据口腔。
“起风了,你下午还去兼职吗?”
“风太大了,天气预报说下午降雨量和风级都会继续增大,下午和晚上的兼职暂时不去了。”
“那季往你可以教我一下你家哪里可以洗衣服吗?本来计划爬完山当天就回家,带的衣服不多不够换了,要洗一下。” 明和后悔没有考虑到意外情况多带些衣服。
“可以,洗完用吹风机吹一下会干的比较快。等雨小了我去买新的衣服或者我有一些新的衬衫长裤没有穿过,恰好前两天刚买的,你不介意可以先穿。”
明和有些纠结,穿季往的衣服真的有点奇怪,即便是他没穿过的。
本来计划两身衣服也足够换洗了,但身上这件纱裙刚才出门一趟下摆都打湿溅上泥水了,爬山穿的衣服穿过两次不说,也早就被汗水浸透了。
更不能让季往大风暴雨天冒险出门。
泥水从湿漉漉的纱裙下摆滑落,实在受不了继续穿脏衣服,明和点头说:“那麻烦你找一下新的衣服,谢谢。”
看到季往拿出的衣服吊牌都还没摘,明和松了一口气。
“稍等我换好衣服。”
季往点头,看着明和走进卧室,然后到厨房把米饭蒸上。
简单备好菜,季往长腿交叠,坐到客厅椅子上等明和。
屋门打开,四目相对。
明和只穿了黑色衬衫,下摆很长将近膝盖,袖子挽了好几圈才露出手,换衣服时头发应该被蹭到了,长发有些散乱,黑白碰撞,皮肤被衬得更加白皙。
一出门就看到季往,明和有点尴尬:“嗯,那个,裤子太厚了有点热,而且太宽我穿不上。”
他怎么这么多黑衬衫,明和发觉两人现在都穿的黑衬衫,在自己身上和裙子差不多,季往穿就很合身。
“没事。”
季往声音低沉,只看了明和一眼就挪开视线,起身从浴室拿出洗衣板和盛满水的铁盆。
“高中我住学校,不经常回家,家里没有配洗衣机,平时洗衣服直接手洗或者用洗衣板。”
明和拿着换下的衣服有些不知所措。
“把衣服浸湿,涂上肥皂,然后揉搓或者用洗衣板搓。”季往简单解释,拆开了一盒新的肥皂放到水盆旁。
明和点头表示知道,她平时也会手洗内衣,是一样的步骤。
“那我先去做饭了,有事叫我。”
季往快速走到厨房,做菜第一次有些手忙脚乱,根本心不在焉。
明和随手挽起头发,拿出爬山带的防晒衣遮住腿,弯腰蹲下开始洗衣服。
太尴尬了,明和边洗边懊恼。
涂上肥皂,明和才发现原来季往衣服上的味道来源是这个肥皂,现在好了,她衣服上也是这个味道了。
折腾许久,明和终于把衣服洗好拧得不再滴水,有点不想和季往说话,她自己到卧室找到了衣架和吹风机,把衣服挂到晾衣架上吹干,纱裙很薄,主体材质是冰丝的,很快就干了。
衬衫面料不是明和常穿的,摩擦在皮肤上有些轻微的不适,明和不自觉想到前天在医院季往帮她擦脸颊灰尘时的触感。
明和快速换下衬衫,穿上纱裙,果然,皂角的味道萦绕。
没有马上出门,明和缓缓蹲下,倚靠在床尾。
季往倚在厨房墙上,挽起衬衫袖子,青筋明显结实有力的手臂露出,手臂上有伤,去家教才特意穿的长袖衬衫,现在对他来说这件衣服却是一种折磨。
听到吹风机的声音响起,季往快速到卧室脱掉衬衫,换了一件短袖,而后重新走到厨房。
吹风机的声音停下,季往才走出厨房,把做好的菜和米饭端到客厅。
“明和,吃饭了。”季往轻敲卧室门。
明和打开屋门,看到桌子上摆好了饭菜,明显按照她的口味做的。
各种情绪在心头翻滚,明和缓缓坐到椅子上,却没有马上吃饭。
“季往,你是不是特意按照我的口味做的饭?”
“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