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听到他是孤儿,所以共情自己吗?”
明和紧张摇摇头。
盛业没有再问,关了灯出门,“快睡吧,明天还要去S市。”
明和躺在黑暗中,盯着酒店的天花板。觉得外公也没说错,虽然外公很有钱,但她自己想帮别人,只能她自己付出代价,不能让外公替她承担好心的后果。
不过其实明和也没有完全说实话,盛业很少带她一起出差,而且本来要去S市的行程不知道为什么盛业要在途径游临县的时候停留一天,而且白天似乎一直呆在酒店,很异常,和他往常的行事风格并不像。
明和在晚上盛业说要出一趟门,让她在酒店等着的时候,悄悄跟着出了门。然后在半路的漆黑小巷里碰到了浑身是血的人,为了救这个人,她没有再跟着盛业。
后来盛业到底去了哪里,明和并不清楚。盛业总是这样,像是下暴雨时随之而起的雨雾,明和可以清楚看到近处的雨滴,却看不透远处薄薄的雨雾。
季往在手术第二天醒来,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沉思,闻到了浓重的药物味道。
揉了揉太阳穴,季往艰难坐起来,迟钝地想起来昨天晚上有人救了他,是一个女孩儿。
后来他从警察口中得知那个女孩儿和她家长帮他付了医药费,还额外给了一些钱做生活费,但他无从得知那个女孩儿的姓名或者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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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盛北京分部的园区宿舍里,季往大致讲了一下明和救他的事情,但没有提当时他母亲刚去世。
明和恍然记起来,三年前在游临县,她确实救过一个人。
原来那个人是季往。
“那群要杀你的人后来找到了吗?”
“没有。”
“会找到的。”
“嗯。”
“你在开学典礼上说的,15岁的遇到的人,指的是我吗?”
“我先去洗碗。”
季往没有马上回答,明和看着他收起桌面空掉的碗筷走到厨房洗干净,轻叹,这人真是越来越坏了,还学会吊她胃口。
“你觉得我说的是其他人?”
季往洗完碗筷,重新走回客厅,坐到明和身旁。
“毕竟有人说和我只是普通同学。”
“我什么时候说过?”
“看来有的人还很健忘。”
明和淡淡看着季往叹气。
“救命恩人给我个提示?嗯?”
季往突然翻身,挡住明和头顶的灯光,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上。
“高二的时候,有人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你说和我只是普通同学。”明和受不了季往盛满祈求的眼睛,还叫她救命恩人,她偏头不看他,侧身往旁边挪了挪。
“躲什么?”
季往手臂一抬,把明和重新揽回来。
“你别在我耳边说话。”明和推了推季往。
季往轻笑,稍微拉开和明和的距离。
“我想起来了,有同学嗑我们俩的CP,然后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是这件事吗?”
“嗯。”明和心里暗想,她要看看季往怎么狡辩。
“我说我们是普通同学,但没有说不喜欢你。当时学校很多同学在传我和你的流言,我担心对你有不好的影响。我知道大部分同学只是图一乐,但是有些人的恶意也很明显。”
高中时期大量同龄人长时间呆在学校,又是充满竞争的环境,有些人的恶意总是刻薄而尖锐,流言也是霸凌的一种。
“怎么?你想让我承认我喜欢你?”
季往故作思考,说道:“也行啊,我等会儿就加高中群,说我喜欢你。”
“不要。”
“那你是想给我一个不同于普通同学的地位?当时我挑你不在的时候说,没想到你还是知道了,而且竟然记到现在,你这样会给我你也喜欢我的错觉。”
说完,季往俯身低头轻吻了一下明和耳后的红痕。
心旌不停摇曳,季往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属于他的天地之间,起风了。
明和瞳孔骤然张大,脸颊瞬间发红变烫,脖颈旁全是季往的气息。
“好烫。看来不是错觉。”季往伸手蹭了蹭明和的脸颊。
本就疯狂跳动的心脏再次受到强烈的刺激,明和猛地推开季往,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冷风灌进客厅,斜雨也打在发梢。
明和从没见过这样的季往,紧紧盯着她,凌厉五官里带着志在必得,被推开也只是笑笑,随意坐在沙发上。
冷风斜雨终于把沸腾的鲜血浇灭,明和伸手擦了一下耳后。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喜欢我什么?”
“你的喜欢只是感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