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盛业在追求简逐雁，每天都会去找她。简逐雁是美术系的，长得漂亮家世也好，很受欢迎，追求者很多，盛业为了能让她多看几眼，经常给她当模特，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陈间始终皱着眉，似乎并不愿意回忆起当年事情。

“后来回国没多久，我就听说他俩结婚了。”

“但是又过了几年，我就听说他们离婚了。”陈间叹了一口气，“当时国内计算机行业逐渐发展，成了新兴产业，很多企业都投身互联网产业。盛业当时也找过我，说希望我能跟他的企业合作，不过简逐雁劝我不要跟他合作。”

“我也不怕你笑话，老师年轻的时候脾气也挺火爆的，我回国的时候就因为一些事儿跟盛业闹掰了，差不多算绝交。不用简逐雁跟我说，我也不会跟他合作的。”

陈间合上相册，起身把相册重新放回书架，“这么多年了，我跟盛业早就没有联系了。在英国跟简逐雁见过几次，也都是因为盛业，回国后也就见过一次。”

“周四的时候我提到简逐雁，只是因为明和跟她长得很像，让我突然回忆起在英国的经历，所以提了一句。”陈间无奈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啊。谁传的谣言，我都一把年纪快退休了，这事儿我不知道罢了，我一旦知道就得写报告给学院，以证清白。”

“现在真是身正也怕影子斜。”陈间已经不年轻了，但似乎年轻时火急火燎的脾气还没改，摆摆手让季往出门，打开电脑就开始敲键盘写报告。

清晨，靠近玻璃墙的401门口阳光依然充足，洒在季往身上时，他却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喜欢会变，真心虚无缥缈，对于明和来说，有鲜明真实的例子。

他半夜坐在名盛园区的宿舍走廊，在明和看来，似乎和盛业为了简逐雁当人体模特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没什么分别。

甚至更令人生厌，因为盛业起码能帮简逐雁完成画作，他这样做只会给明和带来道德压力。

把喜欢说出口太轻易，物质却是好好活着的必要保障。

明和比他成熟得多，也通透得多。

季往看了一眼时间，回到男生宿舍楼，敲开了申知处宿舍的门。

“季往？这么早找我干什么？”申知处揉了揉眼睛，头发凌乱，“哦，对！今天学院篮球队训练！幸好你来找我，要不然我都忘了。”

“稍等我一下哈，我马上准备完毕！”申知处性格开朗，说话好像永远自带活力，“我还是队长，训练要是忘了不得被兄弟们骂成筛子，秒成血雾。”

十分钟后，他拍了一下季往的肩膀，“走吧走吧，欸等一下，你怎么没换队服。”

“我是来找你请假的。”季往走在前面。

申知处抱着篮球大声说：“啊啊啊季往你大早上把我叫起来，结果你自己不去训练！”

“一晚上没睡，剧烈运动容易出问题，抱歉，下周一晚上把训练补上。这周训练没有团体练习，我不会缺席团体训练。”

“哦哦，那确实，算了，你好好休息。”申知处挠挠头，“等下，你跟明和是不是一个高中的，她喜欢看篮球比赛吗？到时候我把学校篮球比赛的票给她一张，嘿嘿。”

“我不知道。”

季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有件事问你。”

申知处打了个哈欠，倚在树边恹恹地开口，“什么事儿？”

“你认识章梦典吗？”

“认识啊。怎么了。”

“你有没有跟她说过，陈老师跟明和的外婆认识。”

“说过啊。”申知处突然精神起来，拉住季往的胳膊，“你是不是想说学院关于明和家里有背景走后门进实验室的流言是我说的？”

“请苍天，辨忠奸啊，我真没说过。昨天晚上我在食堂遇到明和，我也跟她解释过了，而且我挺喜欢她的，怎么可能说这种没有证据的话。”

和申知处急于自证清白语气着急，语速很快不一样，季往声音平淡且慢，“那你怎么跟章梦典说的？”

阴天的积云移动很快，阳光照不透灰暗的积云，刚才两人走到树下的阴影躲阳光，现在树影消失了。

“章梦典跟我一个高中的，算是我直系学姐了，开学前我就跟她认识了，她人挺好的。前几天她问我选新生导师了吗，我说选了陈间老师，同门是你跟明和，而且很巧，明和外婆跟陈老师认识。”

“真的？”

“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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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澜小区，别墅里久未有人打扫，地面积了一层不薄的灰尘。

明和一进门，就看到明归编纂的天文图册散落在入户玄关处，和她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有人在她之前来过？

她捡起图册，一张纸从中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