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往庆幸自己空间记忆能力还可以,很快就回到了刚才明和扔发圈的位置,只是常青树丛盘根错节,树叶紧实繁茂,根本看不到发圈在哪。
打着伞动作更加迟缓,时间越来越少,季往把伞放到一边,加快速度,不断拨开树丛。
还好红色在灌木丛中足够显眼,他重复拨开树丛的动作终于得以停下,发现发圈挂在一条新枝上。
新枝细却锋利,季往拾起发圈时划伤了手臂,但毫不迟延地捡起伞就往回跑。
“我超时了吗?”
语气仍旧平淡,但话音刚落时咳嗽了几声。
季往蹲在明和面前,足够近,明和能看到他浑身湿透,手心的发圈倒是干干净净。
也足够远,季往浑身湿透,雨水顺着裤摆淌下,但水痕离明和还有一段距离。
她轻轻摇头,没超时。
手机计时器早就关了,但她心里的没关。
MH:【你去洗澡吧。别感冒了。】
“那你还要吗?”
季往把手心的发圈又往前递了递。
明和觉得季往在问还要不要他,而不是发圈。
“小和!”云绘收起雨伞走过来。
她指了指门外的车:“安保说可以用巡逻车把我们送到停车场。”
明和点头,操控轮椅跟着云绘坐上巡逻车,没有再看季往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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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绘私家车内。
“刚才在巡逻车上有其他人我没敢问。”云绘低声问身侧的明和:“季往惹你生气了?浑身湿透了我的天哪,我以为他刚从河里爬出来。”
MH:【我刚才怎么没想到扔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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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程路上,明和跟云绘恰好遇到晚高峰,医院门口堵车,再加上红绿灯秒数过长,车头衔着车尾,蜿蜒了好几百米。
暴雨,也没办法下车步行到医院。
明和打开车窗,尝试看前面的情况,车辆高低不一,离得不算近,只能隐约看到医院门前有很多人。
有穿着绿色马甲的交警指挥交通,疏散车流,路边人行道上人群也来来往往。
“虽然平时也偶尔堵车,但今天天气不好,更严重了。”路人撑开雨伞,问身旁的人:“欸,你看,前面怎么这么多人?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身旁的人把雨衣帽檐往下拉了拉:“前面是C大附属医院啊,哦对,我想起来了,医院门口最近有人在唱歌卖艺,说是孩子生了重病需要筹钱。”
“啊?咱们要不也去捐点钱?”
“谁知道真的假的啊,这年头骗子可不少。”
“哎,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是真的,我不捐的话总觉得良心过意不去。”
“那万一是假的呢,你自己家里也已经够困难的了,现在刚毕业,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工作,房租、吃饭、水电,哪一样不要花钱?就不说这些,你今天晚上晚饭就吃馒头配咸菜不就是为了攒钱补贴家里吗,哪里有闲钱帮别人。”
“可是,我起码还能健康地活下去,现在穷,兼济天下做不到,但捐个几块几十块还是能做到的。”
穿雨衣的人拍了拍打伞的人的肩膀,宽慰道:“现在政策好了,网络也发达,他有很多办法能筹钱,你先能独善其身吧,起码晚上吃点好的,别把自己给整生病了。”
“你说得也对,但这个事现在就在我面前,我不帮总是不安心。”说完,雨伞便朝医院走去。
“哎,人家孩子生病又不是因为你造成的,你有什么好不安心的。这么多年,你这个性格还真是一点没变。哎,算了,算了……”
雨衣追上雨伞,也朝医院走去。
车队一点点挪动,在交警指挥下,堵车的情况得到缓解。
明和关上车窗,想起刚刚拆开的文件袋中,赵青远的一封信。
第一句就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么多年,我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