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青黛道:“万一我们不能在一起怎么办?”白蔹急忙道:“怎么会不能在一起呢,难道你不想嫁给我吗?”青黛道:“你是白家的二少爷,我只是一个风尘女子,我配不上你啊。”白蔹急的一下子拉着她坐起来道:“你怎么能这样想呢,什么配上配不上的。不行,我不能让你留在醉红楼了,我要带你去见我伯母,告诉她我们的故事,让她把你赎出来,让你做我们白家的媳妇!”说着拉起她就要走。
青黛道:“别急啊,你怎么说风就是雨的,为什么要带我去见你伯母不是去见你娘呢?”白蔹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我们家是我伯母管事的,我爹不让我娘存私房钱,她也不敢存,她的那点梯己根本就不够赎你。再说赎你也不能用私房钱,要用我们家的公款,这样就光明正大地告诉全世界你是我们白家的人,是我们白家的正经二奶奶。只要我伯母点头了,我娘应该也不会说什么,所以得先带你去见我伯母,再去见我娘。”
青黛道:“可是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就这样冒冒失失忽然带个人回去,你伯母能同意吗?”白蔹笑道:“你不知道呢,我伯母是个极开明的人,老早就说过很多人成为这句话的牺牲品,她不想让我们也这么悲剧,要让我们自由选择呢。”青黛笑道:“要是这世上的父母都像你伯母一样就好了。”白蔹笑道:“那是,我伯母是这世上最英明的!”
青黛笑笑,又正色道:“可是你伯母长得那么好看,她要是喜欢漂亮姑娘,嫌我长得丑怎么办?”白蔹道:“怎么会呢,我伯母说了,不管出身、门第,只要人品好,互相喜欢,模样倒在其次。再说你哪有长得丑,你就是世上最美的,她肯定会喜欢你的,你就放心吧!”青黛笑笑道:“可是--”白蔹急了,道:“还可是什么,快跟我走”,说着又拉起青黛要走。
青黛甩开手道:“我还没化妆呢!”白蔹道:“不是都化过了吗?”青黛道:“不行,得再化一次。还说呢,唇红也没了,头发也乱糟糟的,衣服也是旧的,我得换件新的。”
浮萍在外间听到了道:“哎呦,我说姑娘,这件衣服才穿了两天怎么就成旧的了!”青黛道:“死丫头,要你多嘴!”白蔹道:“你先慢慢画,我去给你挑件新的。”青黛一把拉住他到:“你别去!你挑件衣服东翻西翻搞得满屋子鸡飞狗跳的,也不知道你这是在帮忙还是在添乱!你还嫌给我的丫头惹事不够,我让她去找就行了。”一面吩咐浮萍道:“你把我前日绣好的放在床头的那件翡翠色素心兰的拿过来。”浮萍见青黛那样护着自己,乐的直笑,拿起那件衣服一看,果然漂亮,兰花都给绣活了,便拿去递给白蔹,白蔹替她换上。
青黛回头道:“你戴的香囊还是我旧年给的那个啊。”白蔹道:“那是,片刻不离!”青黛道:“都旧了,我又给你做了个新的,你换上吧。”白蔹笑道:“好,旧的收着,新的戴着。”青黛便叫浮萍拿出来给他。白蔹一看,也是绣兰花的,精致的和白芍的绣工不相伯仲,真是漂亮,便收了。
青黛化好转过来对白蔹道:“我化的行吗?”白蔹看了看道:“不好看,眉毛太淡了,我来给你画。”说着拿起笔画了起来,画好后问她:“怎么样,我画的比你画的好看吧。”青黛照照镜子道:“你画的难看死了,都化成狐狸精了,不行不行。”说着就要再画,白蔹一把夺过笔道:“哎呀,我不过是照你画的稍微描重了些,画的正好呢,反正比你画的好看。再说了,狐狸精才好看呢,就这样吧,别再动了啊!”说着把笔放在桌上,拉起她就要走。
青黛道:“别急,还有一件事呢。”白蔹道:“哎呦,你还有什么事啊!”青黛指着浮萍道:“赎了我出去,那她呢?”白蔹道:“你还真啰嗦,我在你心中就那么笨吗?她当然要一起赎出去了,你们两个那样要好,我又成日不在你身边,没个可靠知根知底的人伺候你叫我怎么放心呢。”说着又催要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叫浮萍道:“外面冷,你去找件厚实的披风,先不带你一起去了,等我们回来了就收拾东西接你们过去。”浮萍笑着答应了。
青黛道:“拿那件银色有帽子的吧。”白蔹帮她穿好,青黛道:“哎呀,非得把我裹这么厚,都成熊了叫我怎么走路啊!”白蔹笑道:“成熊了才好看呢,走不了路要我干什么?”说着一把抱起她就走了。
浮萍见他们走了,高兴地笑笑,心想这个苦命的姑娘终于有着落了,自己也可以不用在这里整天看人脸色忙里忙外,可以跟着她享享清福了。忽然觉得右眼皮跳得厉害,心想应该不会是有什么祸事,八成是昨晚没睡好。也没多想,笼了火,备了热茶,看一切都收拾妥当便躺下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