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回 密谈
如此半月余,徐长卿渐渐好些,便商议回京城。
却说白芥子在街上百无聊赖,忽然看见熟悉的背影,穿过人群,惊喜道:“芍儿真的是你!”白芍见白芥子冷不防站在眼前,吓了一跳,白芥子道:“太好了芍儿,徐公子,我以为你们遭遇不测了,伤心了好多天呢。”白芍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正准备回家呢。”白芥子道:“那正好,咱们回去说,徐公子一道吧,此处离石家远,先去我家歇息片刻吧。”
回家路上,白芍道:“那日我们掉下悬崖后,我被出海的人救了,只是不见长卿大哥,后来在沿岸的村民那里,打听到他也被人救了,后来伤好些,便计议着回来。”白芥子道:“太好了,能平安回来就好。”
白芍因问东方明珠可曾交给圣上了,白芥子道:“别提了,父亲一路小心把盒子带回去,却发现盒子根本打不开,若强行打开,可能会伤及东方明珠,一时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商及对策。如此过去多日,大家一筹莫展,圣上召见,父亲只得如实相告,圣上命能工巧匠都看了,没人看出来什么端倪,谁也不敢贸然打开,就又让父亲把匣子带回来了,命找到打开之法。如今还在那里没人再动呢。”
大家回家,众人见毕,叙一回话,紫苏拿出盒子,请大家再细看。
白芍看了看盒子,盒面是精雕的花卉,四个角竟然有四个小孔,便问道:“长卿,你说这几个小孔是做什么用的?”徐长卿道:“你怀疑这可能就是打开盒子的机关?”白芍道:“可是突破口会在哪里呢?”徐长卿道:“会不会是羽衣曲有什么细节被我们忽视了?”
白芍道:“你看这盒子上的雕花,会不会与花有关?羽衣曲里面与花有关的--,是头上的饰物,长卿!我记得依次是梅花,兰花,菊花和芍药。”徐长卿道:“确定是芍药不是牡丹?”白芍道:“确定,我不会看错的。”赤芍道:“这不是难为人吗?这春夏秋冬的,怎么可能在同一时间集齐这几种花啊?”白芍道:“那倒未必,现在这时节,梅花尚且未开败,其他的花,也不是没有办法,承山温泉四季如春,应该能找得到我们需要的花卉。”
一时奔波几日,将花卉找来,连茎依次插入几个小孔中,白芍轻按盒子开口处,盒子开了!原来这是个香味的机关,可是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是,盒子里面竟然空空如也,确实是什么都没有!众人惊讶了好一会儿,白芍不可思议地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盒子一直被保护的很好,没有人能在我们之前打开这个盒子,况且这个盒子放的那么隐蔽,那间密室只有这一个盒子,又机关重重,这么难打开,应该是这个盒子不错。可是—为什么--”
徐长卿道:“那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盒子里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无’,是‘无’,可是东方明珠和‘无’又有什么关系,这我们该怎么向圣上解释,就说这里什么都没有吗?圣上会信吗?这不是等同--”白芍喃喃道:“欺君!”
白及也为难了,不管怎么回,没有东方明珠,都罪同欺君,冷静下来想了很久,开口道:“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先封锁消息,如实禀告圣上,生死听天由命吧。”白芍急道:“不行,这样太危险了”,白芥子也道:“是啊,父亲,这样真的很危险。”赤芍道:“可是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众人一时间陷入沉默。
果然不出大家所料,圣上根本不信,认为是白家私吞了东方明珠,要么保护不力,丢失宝物,不管如何说,都难逃一死,判秋后处决。
一时京城炸开了锅,白家上下更是如坐针毡,亦无能为力,徐长卿想到了劫法场,赤芍道:“你疯了,我们好不容易买通了官员力说没有诛连,与圣上作对,我们能讨到什么好处?”
白芥子白了赤芍一眼道:“你们不去,我自己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爹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成了刀下之鬼!”白附子也道:“我跟你一起去。”白芍道:“你们冷静一点,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以卵击石,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伯父枉死,一定会有万全之策的,容我们再想想。”正在众人吵的不可开交之时,紫苏出来道:“你们别吵了,容我想想办法。”
白芥子一见紫苏出来了,似乎看到了希望,高兴道:“太好了,娘,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救爹的吗?”紫苏道:“别问那么多了,快给我准备一匹快马。”白芥子道:“好的娘,我和你一起去。”紫苏道:“不用了,我自己去,你在家里和你三叔好好照顾家里。”白芥子道:“不行啊娘,你不会武功,太危险了,你到底要去哪里?”紫苏道:“想救你爹就乖乖呆在家里,我自有主意。”白芥子也不敢多问,紫苏的话她还是很听的。
紫苏一走,所有人悬着的心都有了一丝希望。没错,紫苏一人是去了红花堡,白附子还是不放心紫苏,便悄悄跟了去。
紫苏下马来到红花堡门前,叩门几声,禀道:“在下白家紫苏,有要事求见堡主。”如此喊了几遍,不见答应,又喊一遍,只见藤蔓下的铁闸门开了,一个红衣女子出来道:“叫什么叫,我们堡主不见生人的,赶快走吧,若再不识相,小心我杀了你!”
紫苏道:“劳烦姑娘通传,在下堡主故人,今日求见,确有要事。”红衣女子道:“那好吧,你最好别骗我,能知道我们红花堡的不多,好吧,我进去通传,你在这里等着,警告你啊,这里到处都是机关,你乱走动死伤了莫要怨我。”紫苏道:“劳烦姑娘了。”
过了许久,那红衣女子出来道:“你随我来吧。”说着用黑布蒙住了紫苏的双眼。紫苏只觉得曲曲弯弯不知绕了多少道,也不曾摘下黑布。
只听有女子开口道:“你就是白及的夫人紫苏。”紫苏道:“在下正是。”那女子道:“堡主与白家素无瓜葛,不知白夫人此来何事啊?”紫苏便道出原委,请西红花出手相救。不多时换了一个声音,幽幽道:“那个负心汉死得其所,堡主为什么要救他,还是请回吧。”
紫苏道:“那我要怎么做堡主才能改变主意。”那女子道:“既然你执意救他,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肯自裁。”紫苏道:“好,一言为定。”说罢就拿出匕首,心一横,就往咽喉前插,恰抵脖颈,便被暗器打落匕首,紫苏一愣,那女子笑道:“跟你开个玩笑,何必当真呢?你放心吧,到时候,我们会去的。”紫苏道:“多谢。”那女子道:“你走吧,不想再看见你。”
紫苏仍被蒙着眼睛送出红花堡,觉得西红花也并非刁蛮之辈,一路回去,便被一群孩子围住,“爹是不是有救了啊娘?”“是啊,伯父的事怎么样?”“娘到底去了哪里啊?”紫苏道:“别吵了,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且看三日后他的造化了。”说完便进屋了,留下孩子们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