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什么藏得住话的人。

“所以就是，看到了被抛弃的单身母亲。”他这么描述这件事，“因为即使尽力到去陪酒了也没有办法养活自己的孩子，于是产生了咒灵，造成了很大的灾难，无论如何，这也是没法怪她的吧。”

“还是居酒屋好啊。”日野叹口气，喝一口清凉的岩盐柠檬烧酒，“是令人轻松的地方。”

“海会在咒术世界继续奋斗下去的吧。”灰原倒还是很爽朗的性子。

“是啊。”日野如是回答，“杰也好，五条学长也好，都给予了很大的恩惠，于是不得不报答。所以大概会试图进入总监会，先从行政秘书做起。”然后谋求进一步的发展。并不是因为身为女性咒术师而要离开打打杀杀的一线，而是因为在打打杀杀的一线之外需要在高层有一个人来观察整个咒术世界的运作：总不可能事事都依靠御三家家主和最强咒术师本人吧。

“咒术世界的高层，恐怕是一个烂透了的地方。”七海总是愤世嫉俗。

“啊。”海在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至少没有像那些新兴宗教机构一样，搞一些个人崇拜也好，逼捐骗捐也好，也就算好了吧。”但是偷税漏税当然是免不了的，不然东京咒术高专为什么要登记为宗教法人：御三家之所以受人敬重，本身具有的巨大产业也是很大的原因，至少五条家好像是拥有大半京都的地产，五条学长提过一嘴。——不然为什么发得起特级咒术师的工资。

不过自己给自己发工资，也是某种恶趣味了。

“所以，维持咒术世界的金钱，到底是怎么来的？”灰原倒是突然对这个问题感兴趣。

“政府拨款啦。”日野如实回答，“前几代人通过各种方法从预算里抠出来的份额，然后御三家会负担各自培养后辈的代价，乃至于「炳」和「躯具留」这样禅院的私兵，京都几乎和私校没什么两样，东京倒还是更像公立学校一点。”所以五条学长跑到这里来上学也合理，东京咒术高专是更接近咒术世界实际运作体系的地方，京都虽然管着关西和九州四国，毕竟还是尊奉在此的天元。

“好好干啊。”灰原倒还是劲头十足，“期待你成了高层之后的咒术世界。”

那个时候也还是很受鼓舞的的吧，但是现在看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只能说是尽力保护了未成年咒术师的人身安全，抓大放小让那些不那么重要的咒灵灾害被放过，每个咒术师都必须要承认人力不足这个现实，怎么在捉襟见肘的情况下分配资源几乎成了高层会议的唯一主题。

这种时候确实会重新想起来九十九由基提出来的那个问题：要不要，试着完全不管，让人类和咒灵自相残杀，直到他们进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