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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黑妮父母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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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关键的时候,也是孩子们需要她的时候,她的突然离开必然影响到孩子们的考试成绩。在这个坎上,倘若自己因一己之私而失大利,做了不利于学校发展的大事,她的良心会不安的。

当傍晚孩子们的身影渐渐消失,校外寂寞的林子里飞进了些归巢的候鸟,还尚未长毛的鸟儿窝里充满了舒适和安全。一群不知疲倦的鸟守护着这片宁静的家园,警惕这黑暗来临前的一切。

黑妮独自伫立在花坛边上,望着天边的云霞,久久陷入了沉默。清静的氛围里面,然而她的心却是焦灼不安的。她的心思波荡起伏,一会儿回到父亲身边,一会儿回到孩子们身边。她憎恨自己的微弱,因为她感觉总是遭受来自老天故意的捉弄。在归与留之间进行思想上的搏斗。她想到了父母期盼的眼神而落泪伤神。是自己的不孝,更是自己的任性与简单,是自己无法给予父母安心和骄傲。要怪的只能是自己。

在冷静思考之后,她决定了再停留一周的时间,等过了这个非常时期,她一定会回去看爸爸。去在他面前请罪。

黑妮的表婶是个善良的人,听得黑妮表叔对黑妮几句罗嗦后,知道了黑妮必要回去,就提前为她收拾些东西。但是,当她又知道了黑妮暂时不离开的决定后,她也似乎晓得,黑妮为的全是这里的孩子们。

那一夜,她想到了夕阳西下,傍晚时分带孩子们去玩的那条浅浅的小河。

天边出现了霞光,暗红把这宇宙渲染成了多彩的世界。这条小河前年上了水闸,成了死水。只有微风吹动的一圈圈涟漪,才见着这河水是有生气的。孩子们同正在牧羊的老村支书嬉戏胡闹,时不时去摘他头上的大毡帽,然后又戴来戴去,聆听老人讲些千奇百怪的故事,这些让她觉得乡村生活的多彩。回忆的一幕幕,都让她觉得离开的艰难。

就这样,当孩子们放学以后,她就会调集这些进入备考状态的孩子们来,让他们多补些课。孩子们的离开,换取她的嫣然一笑使她乐此不疲的走下去。然而,等待,对黑妮的父母来说,几乎成了一种习惯。

从黑妮踏上了那片她所热衷和渴望的土地开始,等待女儿归来的身影,已经每天不经意的在门口徘徊了一遍又一遍。他们对黑妮现在的期望是希望她能够回转心来。尽管当初他们说好了尊重黑妮的选择。父母希望她能够回到家里,找一个安稳的工作,使得他们安心,这就是他们内心的期盼。而现在的等待看起来是那么渺茫。

又过了一天的等待,父母的期盼变得热切起来。但同时,他们在心里又萌生了这样的思考,自己的女儿会不会真的狠心不回来呢?也许,这个时候的确不是什么适当的时候来骗她回来,是不是这些所谓的欺瞒很不值得,会使得那些乡下的孩子为失去老师而难受呢?

当父母二人第四天的等待依旧无果的时候,黑妮的父母除了失望以外,心里也是多了一层愤怒。然而,当他们拨通了黑妮那边的电话时,并听到女儿的微弱喊了声“爸妈”的时候,他们的心软了下去。

前有的愤怒即刻烟消云散。当黑妮听到了父亲勉强的应声之后,一个人顿时变得哽咽了。电话那头的母亲听到女儿哽咽的声音,又生怕她父亲会气急败坏让自己的女儿更加难受。就猛地从他抢了电话来。说,“傻妮子,你爸他没事的,放心好了。只要你在那边好好的,过得好,踏踏实实的就行了。如果回不来就算了,学校里面的事情多事情也大,不能耽搁。其实就是我们挂念你,就骗了你说你爸病了。”

当黑妮听到母亲语重心常的话的时候,心里很难受也很难堪。尽管母亲的话里没有一点责怪。她本来想续续叨叨道歉一阵子,可是,这样一来,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父母儿女两代人的心融合在了一起。黑妮后来又向他们承诺说,等下个假期,她一定会回家,回家看看。

可怜天下父母心。黑妮的这次离开未果,就更加安稳地投入到这个让她感到充实的教育事业上来。

一天天的,她感觉到,在即将迎接朝阳的黎明和即将归往傍晚的夕阳西下,每当宁静的享有这片所触碰的土地的时候,她都可以去回味曾经多少个来自于孩子们的和瞬间的欢乐。

在这里,她学会了经常读书和记日记。她想,永恒的欢乐和痛苦都是没有的,就让这生活的辛酸和甜蜜组合成自己美妙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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