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眯了眯眼,用力点了点头。
即使嫁给大学时期暗恋的学长,她也是头戴皇冠的女王!女王不能低头!
*
傅礼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知晓了黎梨大部分情况。
他站在病床前,微微低头看着她,沉声开口:“感觉怎么样?”
黎梨仰着头看他,这个角度能牵扯到她额头的伤口,她有些不满:“站这么高干嘛,我头痛,矮一点。”
语气里饱含女王般的娇蛮。
唐雯往后让了让,眼睛里满是赞许。
仿佛无声在说:对,就这样。你是女王,他迁就你的一切。
“抱歉。”
傅礼拉过凳子,坐在她旁边:“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过了观察期就可以出院,对了,肇事者已经找到……”
语气里依旧是客气与疏离。
这语气似乎不对,黎梨有些无助地看向唐雯,唐雯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黎梨想,或许他天生就是这种淡漠的性子吧。哼,真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公,都结婚两年了,居然还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
“我不要听这些。”
黎梨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傅礼愕了一瞬,不解的眼神投向她,嘴唇轻启:“怎么了?”
他的嘴巴有肉感,轮廓特别好看,给人一种很好亲的感觉。
黎梨毫无征兆地凑近他,直勾勾地注视他那双漆黑的眼,忽然眼神被他左眼皮上的那颗小痣吸引。
她吞了吞口水。
好性感。
傅礼极不适应地后仰。
察觉到眼前人有后退躲避的动作,黎梨下意识抬手扣住他后颈,强行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方寸之间。
“关心我。”她以吩咐的口吻说。
傅礼:“???”
黎梨:“我现在需要丈夫的关心,不是那什么肇事者的动向。”
傅礼仍楞着,似乎不太能适应她这种口吻。黎梨眨了眨眼,他怎么好像对我很陌生的样子?这样哪点像爱她?她之前不这么跟他说话吗?不可能啊,她就是这样的人啊。
她求助的眼神看着唐雯。
唐雯接收到暗号,横插进来,轻轻拍了拍傅礼左臂,淡声道:“傅学长,关于黎梨的事情,我们或许可以出去谈一谈。”
*
唐雯不晓得和傅礼在外面谈些什么。
黎梨百无聊赖地躺回病床,她觉得这一天真是奇妙而不可思议。
不过……
也不赖。
这时黎梨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晓得去了哪里,她没在意,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找出遥控器,看起了电视。
四四方方的电视里播放着各式各样的广告,其中有一条是某商场开业仪式,剪彩的人里居然有傅礼。
黎梨立刻按了暂停,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想到方才唐雯说的她与傅礼是商业联姻。
傅家是扬城豪门,她大三那年在新闻上看到过有关于傅礼的报导。
说的是二十三岁的傅礼全面接管了恒盛集团,凭借狠辣手段,扭转恒盛集团颓势,使集团产业更上一层楼。
不是,她老爸是有点小钱,也不过是年入七、八十万,这三年难道发展这么迅速吗?都到了商业联姻的地步了?那不都是豪门专属词吗?
正在黎梨胡思乱想间,房门再次被推开,唐雯与傅礼依次进来。
唐雯面色如常,傅礼却有些微妙的变化。
他看着她,目光里终于多了些关怀。
黎梨倨傲地抬起下巴。
小样,你老婆我失忆了,忘记了你,这么爱我的你一定难过到想哭了吧?
唐雯接了一个电话,她急匆匆把黎梨托付给傅礼。
“梨梨,我工作室突然有事,我先走了,你们好好相处。”一副老妈子的口吻。
说完又看向傅礼:“你,照顾好她。”
傅礼默然颔首。
唐雯走后,房间陷入一片沉默。
傅礼站在那里,柱子一般,又高又大又木讷寡言。
黎梨无奈地冲他勾了勾手,“过来。”
想到唐雯的话,傅礼沉默地走过去。
“怎么了?”三个字想说还没有脱口,黎梨却突然半跪起身,双臂勾住他的脖颈,在他脸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傅礼:“???”
再次想到唐雯的话,他在心里不停劝自己:她是个撞到脑袋的病人,她是个撞到脑袋的病人,她是个撞到脑袋的病人,她愿意干嘛就干嘛,她愿意干嘛就干嘛,不能刺激她,不能刺激她,不能刺激她。
极快极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扫过。
黎梨一双杏眼,此时眼尾微挑,像调皮的小狐狸。
她说:“别难过傅礼,我会恢复记忆的。”
看你这么可怜,本女王就赏赐你一个亲亲吧。
傅礼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希望如此。
希望恢复记忆那一刻,你也能如现在一般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