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一定要睡到他,毕竟,他看起来真的很美味。/色】
唐雯很想去知乎发帖,闺蜜是个恋爱脑怎么办?但她没有,她想到傅礼的脸和身材,认真回复:【这个可以,一定要多睡几次。】
辜负梨梨的人,被睡一万次都不嫌多。
收到唐雯的回复,黎梨乐不可支。
她缩在病床上,专注地摆弄着手机。
*
日暮时分。
满室昏暗,一线蜜糖色的暖光穿透纱质的窗帘,落了黎梨满身。
她眼神不聚焦地望向窗外,眼睛湿润,像落了漫天星河。
傅礼的手搭在门把上,透过玻璃窗看见的这一幕让他有一瞬晃神。
他想到六年前的那次新生欢迎晚会。
他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
舞台之上视野开阔,台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第一排中间坐着一个女孩,他们的眼神有一瞬交汇。那一刻,周围的一切喧嚣如潮水般退却,他仿佛听见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女孩的笑容太过明媚,眼睛亮晶晶的,在灯光的映衬下,是那样的流光溢彩。
那样的笑容,他后来也见过几次。
只是自他们结婚后,她就再也没那样笑过了。
他推门而入,走廊里的白色灯光从他背后打来,他的整张脸陷在阴影里。
听见响声,黎梨蓦然回神,转过头看见身披白光的高大人影,她下意识绽放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眼睛弯弯,两颊漾出小酒窝,声音欢快:“你来啦。”
傅礼愕然呆住。
看见他,她很开心吗?
阴影很好的隐藏了他的表情,他关上门,走到床前,微微俯身,沉声问:“下午感觉怎么样?”
黎梨见他走来,心脏不可抑制地加速跳动。
她咬了咬下唇,小声回:“很好,没有不舒服的。”
傅礼将保温盒置于床头柜上,拉过凳子坐下,疑惑问:“叔叔阿姨没来吗?”
叔叔阿姨?
黎梨皱起了眉头,对于他的称谓有些不满。
她问:“你也失忆了吗?”
突然的问话使傅礼有几分茫然。
看见他疑惑的表情,黎梨循循善诱:“当了人家两年的女婿,还叫叔叔阿姨吗?应该叫什么?”
傅礼有些不确定:“爸妈?”
黎梨赞许地点了点头。
“对喽。我也没什么大碍,就没告诉他们,不想让他们担心。”
傅礼抿了抿唇,“嗯”了声。
黎梨自顾自地说:“我妈太咋咋呼呼了,如果知道我出了车祸,一定会一直守着我……”
傅礼:“嗯。”
黎梨对于他的回应很不满,下午的时候整间病房都是静悄悄的,没想到他来了还是静悄悄的,工作的时候不是很会说话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黎梨双手抱胸,下巴微扬:“你只会‘嗯’吗?我一下午都无聊死了,睡了两觉你都没来,我一直在等你……”
她说着说着就委屈起来。
他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地就能让她掉眼泪。
谈恋爱都是这样吗?她真想快点恢复记忆,回到老夫老妻状态。
她觉得他们结婚两年,肯定是老夫老妻了。
傅礼有些慌乱,好好说着话,她怎么突然哭了?
“别,别哭……”他僵硬地安慰,抬起手想要给她擦眼泪,然而手伸到半空,却又顿住,迟迟没有落下。
他们昨日才签了离婚协议,当时她对他冷漠的像是陌生人,现在,她真的想要被他触碰吗?
黎梨哭着哭着好似又想到了什么,她蓦然止住了抽噎,抬眸去看傅礼:“你助理说你今天很忙,你是不是太累了才不和我说话?”
傅礼:“……”
傅礼:“嗯。”
用一下午的时间安排完接下来一周的事情,确实有些累。
黎梨又心疼起来,觉得对他无可奈何。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室内陷入一片漆黑。
傅礼倾身,高大的身形半伏,长臂伸展,把黎梨完全圈在了身下。
他身上的气味是有些侵略性的冷冽,像是雪地松柏,有泠泠流水在冰层下流过,纯净又清冷。
黎梨心尖尖一痒,“这样不好吧?”
就听见“吧嗒”一声,柔和光线瞬间充满整个房间,傅礼维持着姿势没动,垂眸看她:“怎么了?”
啊?开灯啊,那没事了。
黎梨清了清嗓子:“没事。”
*
傅礼给黎梨带了晚饭来,清粥小菜很清淡,黎梨皱了皱鼻子,明显不太喜欢。她是食肉动物,无肉不欢,无辣不欢,给她吃这个跟给她上刑有什么区别!
傅礼平静道:“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些清淡的,有助于身体恢复。”
黎梨撇了撇嘴:“我就轻微脑震荡而已,外加一点擦伤,不耽误我吃肉。”
傅礼神色未变,“你想吃什么?明天给你带。”
黎梨眼神瞬间一亮:“辣子鸡丁、水煮肉片、麻辣牛肉,我都爱,不挑食。”
傅礼手中的动作一顿,敛眸不看她,应了声好。
黎梨喝了口稀粥,随口问:“今天你陪我睡哦?”
傅礼手里的餐盒“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他怔了瞬,立刻蹲下去捡,那个白日里还雷厉风行的傅总,此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像个毛头小子。
柔白的灯光下,他耳朵红的能滴血。
黎梨垂眸看他,能看见他泛红的半张侧脸,她疑惑地眨了眨眼。
他耳朵怎么红了?因为她说要他陪她睡?夫妻间这不很寻常吗?他干嘛一副很纯情的样子?他们不是感情很好吗?难道他是个吃素的?不会不行吧?可她是吃肉的呀,不行的话感情真的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