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耳根发烫:“就,像是要吃了……”
她话未说完,唇瓣就被咬住,一只大手扣在她脑后,有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黎梨的心脏砰砰直跳,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初吻!
她的初吻!
他呼吸滚烫,灼得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然而渐渐的,她察觉出不对来。
傅礼虽强势主动,但过于没有技巧,她心跳着跳着,思绪就飞了,想着难不成他也失忆了?她虽然没有经验,但阅片无数,一个成熟的湿吻,绝不该是这样。
难道结婚两年他都没学会接吻?
天哪,这两年她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黎梨想着想着,舌头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傅礼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暗哑:“别走神。”
黎梨没说话,想着,虽然说男神,但你这种吻技,我很难不走神。
不是,你是怎么做到表面上看是个霸总,吻起人来却像个小学鸡的啊!
小学鸡好似感受到了她的幽怨,咬了咬她耳垂。
黎梨:“!!!”别咬那里!
耳朵很敏感,黎梨当即缩起脑袋,想往后撤,然而腰上的大手却好似感受到了她的意图,强硬地缩紧,把她又往身上贴了贴。
“你先招惹我的,别逃。”耳边有个声音在说。
黎梨:“……”哇哦,你好霸道哦,微笑脸。
*
明明是个生涩的吻,黎梨就是莫名觉得他们之间关系亲近了许多,她也终于有了点真实感。
这真的是她老公。
有证的那种。
视线投注在结婚证的照片上,黎梨皱了皱眉:“啊,我这会脸好大。”
傅礼下巴埋在她颈窝里,长臂揽着她,把玩着她的手,一根根手指的玩。
两个红本本好似成了他的底气。
他们是夫妻,合法的。
她爱他,她亲口说的。
“很小。”听她说着,他腾出一只手罩在她脸上,语气认真:“还没我一只手大。”
黎梨扒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他好像对她的手很感兴趣,看了好一会儿,又放到唇下亲了亲。
亲昵的模样,有了点老夫老妻的感觉。
黎梨笑话他:“你好像不一样了,在医院的时候你恨不得拿我当个陌生人。”
傅礼眸光沉了沉,没接话,继续拥着她,只是搭在她腰间的手臂又紧了紧。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黎梨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好困。
可是又舍不得跟他分开。
傅礼注意到她:“困了?”
黎梨点了点头,再次打了个呵欠。
傅礼:“去睡?”
黎梨:“一起吗?”
黎梨困得有些迷蒙,感官都开始迟钝,她只感觉身体一轻,人就已经凌空了。
脑袋埋在男人宽阔的胸膛,能听见令人安心的心跳,黎梨蹭了蹭,乖乖放任自己睡了。
微小却不容忽略的触感,傅礼垂眸,几缕发丝散落在女孩白皙乖巧的侧脸,她紧紧贴着他,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有灼人的温度传递过来。
老婆在他怀里是真的,她亲口说爱他也是真。
可于傅礼而言,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他偷来的。
失忆前,她对他厌恶至极,约他谈离婚时一句话都不容他多说,却是没想到,失忆后她竟会这样依赖他、喜欢他。
手中力道渐渐加大。
不想放手。
即使是片刻幻梦,也想紧紧抓住。
*
黎梨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的傅礼不爱她,她总是形单影只,一个人睡觉,一个人醒来,一个人面对窗外的电闪雷鸣,一个人走在热闹节日的喧嚣里,见热情奔放的情侣在街头拥吻……
黎梨一动不动地瞪着天花板,梦里的情绪太过浓烈,以至于醒来她依旧被强烈的落寞感笼罩。
窗外阳光正好,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线阳光洒在绿植上,空气无声流淌。
黎梨眨了眨眼,好安静。
她讨厌安静。
她下意识唤醒智能音箱,让它打开窗帘并且跟自己说一会儿话。
黎梨怔了一下,她是没有记忆的,可这个动作却是下意识里的肌肉记忆。
“主人我一直在哦,今天天气很好,可以穿一条漂亮的裙子……”
应该是被黎梨调教了许久,原本冰冷机械的女声这时听起来意外的柔和,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话,和阳光一起填满了安静的房间。
黎梨睡眠习惯很好,基本上不会怎么翻身,视线投向床的另一侧,那里很平整,没有被人睡过的痕迹。
她忽然想起昨夜。
她用引诱的声音说一起吗,他却并没有任何回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对相爱的夫妻却并不同床共枕?他到底在躲避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