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钟一到,同事们都自觉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一天的工作。
只有黎梨还在发呆。
她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指根,没忍住戳了戳身旁的何晴,举着双手给她看:“你觉得我的手指有什么不一样吗?”
何晴漫不经心的喝着牛奶,闻言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她的十根葱白细指,眉梢一挑:“修指甲了?”
黎梨:“手上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何晴:“没有吧,你连指甲都不爱做……”
看来她是真的没有带过戒指。
难道她压根就没有结婚戒指?
黎梨胡思乱想了一早上,终于还是给傅礼发了消息。
她找了一个不错的角度,精心给手指关节部位扫上一点腮红,这才拍摄了一张堪比手模的手照。
【照片.jpg】
傅礼回复很快:【办公室空调开太低了?手怎么冻红了?】
看到消息,黎梨闭了闭眼。
大哥,这是腮红,腮红懂不懂啊,什么冻红了!真是给瞎子跳舞白费工夫。
她继续暗示:【你没觉得我手上少了点什么吗?】
傅礼回的干脆:【买。】
紧接着银行卡收到消息,显示到账一百万元。
黎梨眨了眨眼,有些被他的大方震惊到,但还是觉得他就是一块会爆金币的木头,不懂半点风情。
傅礼的消息再度弹出来:【够吗?】
【微笑.jpg】
【不够。】
“叮……”
伴随着提示音,她的另外一张银行卡同样被转入了一百万元。
黎梨:“……”
霸总的银行卡是不限额吗?
黎梨:【你是真瞎还是装傻啊,我的婚戒呢?】
前几日去傅家老宅时黎梨也翻过自己的首饰盒,虽然钻石项链、翡翠手镯多的数不胜数,却唯独没有见过类似婚戒的戒指,那时她对婚戒没有概念,没有多想什么,可现在一想,就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一次,傅礼那边的消息回的很慢。
他一直在输入中。
黎梨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给他发去了一个:【?】
傅礼:【在我这。】
黎梨:【为什么在你那儿?】
晨会提前结束,偌大且空旷的会议室内只有傅礼一人。
他一声轻叹,整个人向后靠进真皮座椅中。
他幽深的眸色被屏幕里的光线照亮,手指捏了捏耳垂,回:【在商场,你要洗手,怕丢,让我给你收着,我忘记给你了。】
【你现在要吗?】
黎梨:【当然要啊。】
【对了,你为什么不戴婚戒?】
傅礼垂眸盯着屏幕,手指再度不自然地捏上耳垂:【我不习惯。】
不习惯?不是不舒服?
看见消息的黎梨一声冷笑,这是理由吗?已婚男人不戴戒指不就是招蜂引蝶吗?放任这么大一个老公在外面,还被别人误会他是单身,这正常吗?他这个丈夫,真的很不合格!
黎梨直接给他弹去一条语音:“你是个有妇之夫,你要守男德,今天开始你必须戒指不离手!要是再被别人误会你是单身,你别怪我不客气。”
手机对面没有反应,半晌,黎梨只收到一个简单的【好。】
确认了自己是真的有婚戒后,黎梨便不再纠结,手头还有一个项目,跟主管沟通完后,她终于开始了工作。
而另一边,傅礼就没有她这般平静。
次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静得出奇,傅礼屈身拉开抽屉,熟练地按下密码,打开保险柜。
深黑色的丝绒衬布里托着两枚戒指。
女戒是颗大的夸张的梨形粉钻,色泽如春雾中的桃花花瓣,周围围绕着一圈碎钻,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光。
戒圈内侧刻着极小的“LL”两个字母。
傅礼仍记得当时给她带上这枚戒指的情形,那时他们还不是很熟,在盛大的婚礼现场,当他掏出这枚戒指单膝下跪时,她的瞳孔里满是震惊。
过后她问:“我们只是协议结婚,这枚戒指会不会太夸张啊?”
那时她不知关于婚礼的一切都是一场针对她的狩猎谋划,他从一开始就不满足于协议夫妻,他只是想用一本结婚证套住她,再慢慢吃掉她。
为了不惊吓到她,他只是满不在意地道:“别想太多,这是傅夫人的待遇。”
小姑娘问他:“所以,谁是你选中的妻子这枚戒指就是谁的?”
他喉结滚动,淡淡回了个:“嗯。”
却是没说,他的傅夫人只会是她。
因为父母的关系,他恐惧感情,畏惧婚姻。
可他太想得到她。
哪怕他也走上父母的老路。
他足够卑鄙,也足够阴暗,像阴湿角落的苔藓,见不得半点阳光。
可是后来,却再不见她戴过这枚戒指,只是有一些不得不戴的特殊场合,她才会为了应付勉强戴上,一旦到了无人看见的角落,她则会立刻摘下戒指,很嫌弃地收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