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唐雯,黎梨独自一人回公司。
唐雯的话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荡,如投石如水,让她怎么也不能平静,却也渐渐想通了。
她可不是缩头乌龟,因为害怕就逃避本身就不是她的作风。
不过她也要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办。
中午没有午休,以至于整个下午黎梨都有些昏昏欲睡。
她四下看了眼,见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职,她打算偷偷眯一会儿。
然而她将将闭上眼睛,方主管的声音就在头顶炸响。
“黎梨,那个新品的策划案是你负责的吧?傅总要亲自过目,你送上去。”
黎梨:“???”
黎梨困意全消:“房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总裁要看策划案合理,让我送合理吗?”
房主管点头:“合理啊,老大说傅总对这个新品十分重视,你别搞砸了啊。”
黎梨一头问号:“重视还让我去?你不能去?”
房主管皱着眉:“我要是能替你去,还在这跟你说?”他看了眼时间,表情更加凝重:“快去吧,傅总的时间不是你我能耽误得起的。”
黎梨闭了闭眼,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这就是她不想打工的原因!
明明不是她的工作,却还是可以随意支使她!她还不能反驳一句。
谁的时间不是时间?
而且,他是真要看策划案吗?他能是吗?她都不想说他!
睡眠不足,头脑开始发涨,黎梨揉了揉太阳穴,冷着脸走进电梯。
随着一声清响,电梯已经来到了次顶层的总裁办。
黎梨刚一踏出电梯,就能感受到这一层的温度要低许多,而且感觉层高也更低些,显得有些压抑。
前台是个不苟言笑的漂亮小姐姐,黎梨走过去放下策划案:“你好,这是傅总要的策划案,麻烦转交一下,谢谢。”
她扭头就要跑,却被漂亮小姐姐叫住:“等一下黎小姐,傅总交代过,让你直接去找他。”
黎梨感觉头更大了,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有预感,现在只要她踏进那扇门,她一定会立刻被他抵在门上亲。
假公济私的傅老板。
不过傅礼那样看起来很正经的人,假公济私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救命,她莫名有些期待是什么鬼啊!
她推开门,想象中的被扑倒抵在门上亲并没有出现,办公室里坐着几位西装革履的高管,正围着傅礼商讨着什么,他坐在主位,神情冷峻,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进来。
黎梨站在门口,现实与想象的巨大反差一时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是,她现在要进去还是出去等?
算了,还是出去等吧。
她刚想要退出,就感受到了一道冷峻视线射了过来。
“坐。”
傅礼目光毫无波澜,语气里充满了公事公办。
“哦,好。”她在沙发坐下,开始漫长的等待。
不是,如果不是假公济私,那真没必要叫她来!她可不是什么正经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开始她还能听见他们在讨论她听不懂的话题,渐渐的他们的讨论声如退潮般远去,世界归于一片寂静。
……
黎梨看见自己坐在一间茶室内,对面的茶席上坐着身穿灰色羊绒衫的傅礼。
茶室幽静,窗外有风浮动树梢,发出“沙沙”声响。
傅礼正垂眸摆弄着茶具,动作流畅而专注,茶室的光线柔和温暖,却是半点都软化不了他眉宇间的凝重。
“学长,奶奶的手术很成功,你不用太担心。”在这种时候,她安慰起人来显得很笨拙。
傅奶奶脑出血住院,虽说手术很成功,但也很可能会出现后遗症。
面对她的宽慰,傅礼并没有应声,他递过来一盏茶,一双幽深的眼睛隔着氤氲水汽望着她。
黎梨继续试图安慰:“奶奶吉人自有……”
“黎梨。”他却突然喊着她的全名打断了她。
“啊?”她挺直了脊背,有些茫然。
他的眼睛黑而沉,隔着雾气,看不出什么脆弱悲伤,只有一种沉重的疲惫,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缓慢而坚定地开口:“我们结婚吧。”
水雾不再升腾。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
茶室静谧的只有茶壶内翻腾的咕嘟声。
黎梨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怔怔地盯着他看,大脑一片空白。
傅礼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继续道:“你知道的,奶奶最大的心愿就是我的婚事。而奶奶最喜欢的人是你。”
“你放心,只是一场让奶奶宽心的协议婚姻,我不会占你便宜,也不会让你吃亏,你可以跟我提任何条件,我都会答应。”
“我知道你的父亲濒临破产,为表诚意,我会动用一切资源帮助他度过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