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梨?
黎梨有些恍惚,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幻梦,傅礼从来都没有回来过。
“你明天不用上班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明早五点钟的飞机,还来得及。”男人用破碎的声音回答。
黎梨:“那我送你。”
对方没再回应。
心底涌上一阵小小的懊恼,不是说要送他吗?她怎么就睡得跟死猪一样啊?
一整天的时间,黎梨都处在一种飘忽忽的状态中,整个人仿佛掉进了一只大蜜罐中,她也变成了一只贪心的小浣熊。
【你说他是不是爱死了我?】
她又去骚扰唐雯。
唐雯正在调香,听着好姐妹雀跃甜蜜的声音,她也情不自禁勾了勾唇角,或许这次失忆于黎梨而言真的是幸运呢?
唐雯:【是是是,他当然最爱你了,毕竟你这么可爱。】
黎梨:【嘿嘿,我也这么觉得,下班去找你吃饭呀?】
唐雯:【来呗。】
晚高峰路上堵车,黎梨决定搭地铁去找唐雯,她刚走出公司,身边就停了辆高调逼人的车子,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雍容华贵的脸。
黎梨愣了下,下意识想跑,她看过很多这种人贩子的套路,车一停捂着嘴巴就把人拖上车拉走了。
然而黎梨脚下刚一有动作,就被那富贵女人叫住。
黎梨有些茫然:“您认识我?”
李向慈:“我更希望自己和你这种人没有半点关系。”
等等,她这种人?她哪种人?
等等,这富贵阿姨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等等,就是很眼熟,她看过她的视频介绍,她是傅礼他老母!她那个事多烦人的婆婆!
失忆后的黎梨对李向慈没有半点好印象,嫌弃她做自媒体,说她抛头露面给傅家丢人,她虽然不知道那时她是有什么病居然就听从了她的安排,但21岁的黎梨才不会怕她。
别说是傅礼的妈妈,哪怕就是傅礼本人站在这里,告诉她让她不要抛头露面给他丢人,她也只会甩给他一个大逼兜子,更何况他也根本就不可能这样做。
李向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居高临下的冷淡。
黎梨颇有防备:“有事吗?”
李向慈淡淡:“上车。”
黎梨有点抗拒,总感觉她来者不善,但她还是保持着礼貌:“不好意思,妈,我和唐雯约好了,现在要去找她。”
李向慈好似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她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一声轻蔑的冷笑:“说了多少次?不要再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玩,怎么不听?”
不三不四?
黎梨:“唐雯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她有才华肯努力,为人热情真诚,她是我朋友,我们是一样的人。”
李向慈依旧冷笑:“我当然知道你们是一样的人……”一样的穷鬼。
黎梨忍无可忍打断她:“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我要走了。”
李向慈:“不过是如今被我儿子疼爱了一点就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你别忘了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
黎梨丝毫不慌:“不管曾经我答应过你什么,都与现在的我没有关系,如果你是想找我的麻烦,我肯定会原封不动的告诉你儿子。”
不是喜欢你儿子你儿子吗?那我也你儿子你儿子。
李向慈愣了几秒,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她是在威胁她吗?
她看着黎梨,神情冰冷:“以你的身份嫁进傅家,已经够给傅家丢人了,如今你居然还敢当街对婆婆不敬,你是生怕别人不笑话我们傅家吗?”
黎梨:“???”谁不敬?你好好地待在家里我能找上门去不敬你?还不是你非得出来找不自在?
黎梨:“我是什么身份?我一不偷二不抢,也是清白人家出来的,我哪里需要因为自己的身份自卑?还是说,您就是觉得您家境优越,所以自己高高在上,瞧不起我们普通人?”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有力。
什么家世门第从来不是捆绑她的枷锁,她也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比别人差什么。
她喜欢傅礼,喜欢的就是这个人,从来无关他的家世。就像是她允许傅礼不喜欢她,什么理由都可以,家境普通学识不高甚至是容貌丑陋,都可以,可如果傅礼说喜欢她,却又在这里挑她家境的刺,她一定会第一个站出来痛扁他。
难道求娶她的时候不知道她家境普通吗?
李向慈张了张嘴,气得胸膛起伏:“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你的父母就是这样教养你的吗?”
黎梨神情凝固,眼底一片冰冷:“请你不要在贬低我的时候牵连我的父母,我的父母从小教我待人以诚,可你明显从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羞辱我。”
李向慈笑笑:“羞辱你?你有什么值得我羞辱的?你的小门小户还是你的腌臜手段?你要家世没家世,要教养没教养,你有什么值得我羞辱?”
黎梨见她说完,也不再废话,松开语音按钮,直接发送给了傅礼。
黎梨:“既然你不觉得是羞辱,那就让你儿子来听听吧。”
李向慈明显没有猜到她会这样做,精致的眼睛睁了睁。
黎梨收了手机:“再见,婆婆。”
李向慈却忽然疾呼一声:“黎梨!你别给我装,你别以为不我知道你昨晚让傅礼做了什么!”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傅礼今天在京市,要和沈家谈合作,可你却在昨晚把他勾引回来,害他今天状态差到极点!”
“你知道这笔生意对集团多重要吗?你知道沈家对傅家意味着什么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个只会发骚的狐狸精!”
面对李向慈劈头盖脸的辱骂,黎梨极其不适应地皱了皱眉。
她了解傅礼,知道傅礼工作时的状态,他不可能因为一点小小的状况就影响到合作签约,反倒是李向慈,她的状态瞧起来十分不对,可以说是有点癫狂。
黎梨还没有想好怎么反驳,手机就收到傅礼的消息。
傅礼:【她找你了?别理她,她就是个疯子。】
黎梨一头的问号,虽然她并不喜欢李向慈女士,但哪有儿子会直接直接说自己的母亲是疯子啊?
黎梨收起手机,平静地看着李向慈:“您是太高估我了还是太低估傅礼了?如果只是回来陪我睡一觉,就能影响到他工作的话,那他这个总裁还是趁早让贤吧。”
李向慈被气得脸色煞白,大口喘气:“你,你,你这个刻薄的毒妇!离婚!我一定要傅礼跟你离婚!”
黎梨无所谓耸肩:“那我将会获得他的所有婚前财产和一半婚后财产,谢谢您,慷慨的婆婆。”
李向慈:“……”
高调的车子灰溜溜开走。
黎梨心情忐忑地给傅礼回消息:【今天我把你母亲气得不轻,但我不认我有错。(如果你知道她对我说什么了的话,你也只会心疼我。)当然如果你更偏向她我也无话可说,反正我没有错。】
黎梨知道,自己和李向慈之间发生矛盾一定会让傅礼为难,她是心疼他,不想让他为难,可是她更心疼自己,不能让自己受半点气。
更何况,能让自己的母亲到自己的老婆面前这样羞辱自己的老婆,这是傅礼这个丈夫的无能。
傅礼:【对不起,我没想到她会到你面前纠缠你。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
黎梨仍是一头的黑人问号,不是,怎么听他这个语气,他和自己的母亲这么不熟吗?
黎梨:【什么第一次?我们之前没有见过吗?】
傅礼:【没有,我不会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黎梨:“???”傅礼怎么会说她和李向慈从未见过?那她说她抛头露面是电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