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吗。”成爻乍现。
吴客比本人还慌,但他对此早有经验地跐溜奔跑:“不是。”
“看着像。”成爻淡定地说。
吴客摆动胳膊不管,他就是跑地说:“都打成那样了还像。”
“所以是我。”成爻叹了一口气。
不打自招的吴客狡辩:“哪里是你了,那是画。”
成爻追人很轻松,几乎不用怎么跑,他说:“画成这样,也不是真打,雇主是否满意?”
丝毫不知被套话的吴客:“怎么不满意,我的雇主很大方。”
“所以是我。”成爻停下,甩出绳子打结说。
吴客:“……”
“怎么还套人话。”
吴客双手被绑住,又一次被成大领导拽着绳子听候发落地走,光天化日下酷似游行。
有时候,吴客真觉得,他的雇主和客户,似乎不是想看成大领导为难,相反,是想看他的笑话。
真那么好笑吗,吴客看着周围人。
他说:“你能不能给我个口罩,不然把我的头蒙上,这样真的很丢人呢。”
成爻抻直绳子,不顾地说:“那要不你死吧。”
这像是一个大领导说出来的话么。
那?那……
桥沿栏杆外是海,映衬着天边的蓝和夕阳晚霞。
吴客看看,说:“你松开,我跳下去。”
“……”
成爻走近,亲自给他松开了。
“你真松开啊。”吴客瞧眼周围地说。
成爻伸手看下面的海:“不是你说的。”
又讲:“跳下去,海里面的东西顷刻间会把你分食,也好,省得关了,我也累了。你要不跳,自己把绳子系上。”
给台阶呀,他吴客跪。
吴客拿起绳子的另一端服软地给自己双手缠上打结,左右为拳举到成大领导眼前,身有此前经验地说:“我们走吧。”
看他一眼,成爻身依海上桥面栏杆地拽起绳子,让他往自己身边来地说:“做这工作好玩吗,换一个人,死了。”
不过他没死,吴客求成大领导大发慈悲退两步地鞠躬:“下次绝对不做。”
成爻如听这话多次耳朵起茧地看着这个每次保证过后忘掉的人,不觉笑了一声,手指挥挥,将那些贴在各处画有他丑画像的东西,聚到一块,抬指烧了,灰烬各散。
周围人见罢,佯装无事地该走走,该离离,以后再也不看热闹。
成爻对原地像石化的人说:“看见吗,再有下次,把你烧成灰,我想不过分。”
吴客点点头,他点点头,强烈表示自己已经看到。
成爻挽两圈绳,收一收距离,他带人走。
还是要把这人关到研究所附近的小型监狱,不然……
没办法。
回来研究所外和大领导斗智斗勇的郜少礼和两位在台伙伴说:“你们好歹拦着点我,我真踢过去怎么办。”
不仅人随意,往常说话更随意的纪中搭腔:“怎么拦,我们胳膊这样抱着你拦吗?”
对于人做的动作,郜少礼同意地说:“那你当时这样拦啊,大领导万一知道,我不就……”
两位伙伴,属纪中是个活人讲话地说:“大领导不是夸你了吗。”
郜少礼:“那是他不知道。”
纪中:“他现在也不知道。”
话说着说着,大领导回来。
纪中和另一位伙伴望去,纪中话不过夜地说:“这人又来了。”
吴客被拽走到后头地讲:“你们好啊,是啊,我又来了,大家多多关照。”
“……”
三个人没有一个想听进去。
郜少礼对这厚颜无耻的人说:“您可真够作的,我们这里成你家了。”
打算把这厚颜无耻落实到底的吴客:“是吗,真的可以,好啊,这里是我家,我常回来住住,没有问题,是吧。”
郜少礼:“不是,我们不欢迎。”
吴客不作不行:“那我来了,请我出去吗,也好啊,可以出去吗?”
郜少礼握拳,留心看看身后,没人拦的话,他就不握拳了,不敢在大领导面前放肆,他说:“不可以。”
走得远一点,吴客喊说:“你看,也不欢迎也不可以,那我到底是出是留。”
那三个人全都不想再搭理他,各自转头离开,眼不见为净。
成爻止步,吴客差点撞上。
一看,这是关自己的地方到了。
成爻说:“你暂时还出不去。”
吴客说:“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你说呢。”成爻给他推门。